李青萝和刀白凤因为孩子还小,不宜长途跋涉,便留在了苏州。
而张贞娘有孕在身,李白狮除了留在张贞娘身边照顾之外,也是镇守后方的关键人物。
秦红棉听到木婉清的名字,疑惑地向赵楷看去,后者朝她点了点头,你是婉清的娘亲,自然是一起北上。
“赵叔叔,我呢?”
王语嫣一听出行人员的名单中没有她的名字,登时就不乐意了。
“你?当然陪你娘亲留在苏州。”
又留在苏州,从大理到清溪,后交趾再北上,就没一次有她的名字。
以前她还小,现在她长大了。
王语嫣抱住赵楷的胳膊,就是一通撒娇,原本死活不肯叫的“叔叔”
二字,现在是黏黏糊糊的。
是长大了,知道利用自己最大的优势了。
赵楷眉头一皱,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李青萝也是抱着赵煊走上前来,替她女儿求情道:“夫君,把嫣儿带上吧。
也该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了。”
赵楷略一思吟,艰难地点了点头。
看到王语嫣欢呼雀跃的样子,直接将她捉至自己面前,叮嘱道:“出行在外,一切以孤令为尊。
不可使小性子,耍小脾气。
在庄内,孤还宠惯你一二。
在外面,若是犯错,必是小惩大诫。”
只要赵楷愿意带她出门,她比娘亲还乖。
……
一切准备妥帖后,赵楷携呼延灼、徐宁、庞万春、庞秋霞、史文恭五将,共计四万兵马北上青州。
其中呼延灼率5000骑,徐宁率领8000金枪卫,史文恭率10000步卒由陆路北进。
而赵楷统领剩余兵马由明州港走海路,由山东密州港登陆。
在这趟北上之前,王语嫣出过的最远的远门就是从曼陀山庄到表哥慕容复的燕子坞。
一出了苏州境,处处皆是新风景。
王语嫣就像一只脱离母亲羽翼庇护的新雀,这儿跳跳,那儿飞飞,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而且就属她最黏赵楷。
一声声“叔叔”
叫的格外热络。
哪怕是骑马,也得是赵楷在她身后拥着她。
这胭脂兽太高了,也太大了,嫣儿怕,叔叔护着。
木婉清则是骑在黑玫瑰上,与赵楷并行。
看着王语嫣挤在自己男人怀里,木婉清脸当扬垮了下来。
王语嫣却是愈演愈烈,往赵楷怀里躲了几分,娇滴滴道:“叔叔,你这样护着我,跟我同乘一匹马,婉清姐姐看见了不会生气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王语嫣这么贱呢?
抽一顿就老实了。
从苏州至明州港,众人改乘海船,驶向山东密州港。
本来胶东还有登州港和莱州港两个港口,因离辽国太近,为了防止海上私贸,商贾走私货品卖与辽国,故关闭了登州莱州两个港口,只剩下一个密州港建立了市舶司。
但后期赵楷准备重启登州港,无他,离朝鲜、日本近尔。
上了海船,王语嫣第一日还在感慨大海之辽阔,第二日便害了晕船症。
和当初走水路南下的张贞娘如出一辙,都是身子娇弱,吹不了风,禁不住颠簸。
上吐下泻,还发了烧。
赵楷虽然嘴上说着出门在外不惯着王语嫣,可王语嫣真害了病,最心急如焚的还是他。
还好带上了神医安道全,开了方子。
阿朱负责煎药。
可喂药的活还是落在了赵楷头上。
王语嫣一句“要叔叔喂”
,赵楷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她是李青萝的宝贝疙瘩,也算是自己的心头肉。
看着王语嫣苍白的病颜,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坐在床头,拥着王语嫣,汤勺打个转,慢慢喂到嘴边。
良药苦口,王语嫣眉头一皱,怜比黛玉。
终究是跟李青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间那股风韵,化都化不开。
“苦。”
王语嫣抽了抽鼻子,酸溜溜道。
本就害了病,病丝缠身,要不是赵楷陪着,王语嫣都已经自己快死了。
赵楷捻了颗话梅糖,喂进嘴里,以平常不寻见的语气哄着:“嫣儿乖,良药苦口利于病。”
好不容易哄她喝完药。
药劲上来,一阵困意袭来。
赵楷正要替她掖被,王语嫣却死死拽着他衣袍一角。
“嗯?”
王语嫣苍白的病颜浮上一缕红丝,声若蚊呐道:“嫣儿听张姨说,以前她在船上害了病,叔叔都是抱着她替她发汗的。”
“胡闹。”
赵楷眉头一拧。
王语嫣泫然欲泣,“难道叔叔就不想嫣儿好的快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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