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规矩,宴席进行到一半,就要开始谈正事了。
南泓喆被叶木栖管着不准空腹喝酒。
这会儿,吃的六七分饱,才让人把他那些藏酒拿上来,美其名曰邀祁尘“品鉴”
一二。
结果,转头就让人拿给祁尘一个250ml的杯子。
还特别不讲江湖道理的,他喝一两口,让祁尘喝一杯。
祁尘在跟南泓喆碰杯的间隙,回答叶木栖问的关于婚戒和后续婚礼的安排——
“婚戒设计好了,在安排人做了。
后续婚礼的安排都看枝枝的意思,我听她的。”
南辞枝低头扒饭的动作顿了下,一秒,继续干。
二十一天养成习惯,她这样子埋头干饭了二十二年,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了。
于是叶木栖转头看向南辞枝:“乖乖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嗯?”
南辞枝抬头,摇脑袋摇得像个小雨刷,想都不想地说,“不办了吧,太麻烦了。”
祁尘睫毛拢了拢。
“不办!
?”
叶木栖和祁羽澜异口同声:“这怎么能行!”
“啊...”
南辞枝又差点忘记自已大小姐的身份,随即注意到叶木栖含着满满期待的目光,迅速改口:“办!
妈妈我都听您的。”
又问:“您想咋办呢?”
要大办,要风光大办,邀请很多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结婚了。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祁尘的思绪异常活跃。
“风风光光地大办,要无比盛大,要世纪婚礼。”
叶木栖说。
祁尘紧绷的脊背倏地放松下来,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动,看向自已的岳母大人。
语气温和:“我也听您的。”
“行嘞,我让人去算婚礼的日子。”
叶木栖和祁羽澜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一个当即让人去算适宜办婚礼的黄道吉日。
一个已经让人算好了最近适合领证的好日子。
“星期三,八月二十六。”
祁羽澜看着手机上对方发来的消息:“宜嫁娶,百无禁忌,良辰吉日。”
南辞枝和祁尘对视一眼,同时乖巧点头。
一个不注意的功夫,祁尘被南泓喆硬控着手腕,又倒了满满当当的一杯酒。
他不推脱,压低杯身与南泓喆的酒杯碰了一下,随后端起,仰头,液体下喉,饱满惹眼的喉结上下滚动几息,将杯里的酒液喝得见底。
南辞枝侧过点目光,将祁尘的动作看了个全程。
或许是平时车接车送,不见太阳的缘故,他整个人肤色冷白。
这会儿已经喝了第一二三四...不知道第几杯,又是红的掺白的,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眼尾被酒意逼得泛了红,黑眸越发清亮。
南辞枝看他喉结吞咽,莫名觉得很性感,也随着空咽了下喉咙。
好看,爱看,想咬。
祁尘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观察,短促地笑了声,还记着她刚才说的办婚礼太麻烦了的事情。
“不用老婆费心,交给我,你只管按时出席我们的婚礼就好。”
“不过,我审美差,有时还得老婆给出参考意见。
你有什么要求也要跟我提,不然我不知道。”
他喝了酒的嗓音有一种碾压磁粒的苏感。
不愧是她穿过来第一眼就觉得是极品的男人。
南辞枝暗暗地想,连手、连声音都疯狂在她点子上踩踏。
“好哒。”
她藏在丝绒桌布下的手又去摸祁尘的大腿,目光穿过圆盘上各式各样地餐品落在对面的姜蓉白切鸡上。
这个很香,还想吃。
祁尘没阻止她的动作,黑眸里充盈着踏实——她能馋他身子,这很好。
紧接着,又顺着她盯盯的视线望过去。
一顿饭的功夫足以看出一个人的吃饭习惯。
祁尘发现她吃饭很规矩、特别规矩,即便是在比较亲近的一桌人面前。
她几乎很少去转桌,等到转盘上的菜转到她面前,才会伸出手去夹,守着自已面前的一小片天地,埋头吃得很香,几乎不挑食。
现在桌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她便也放下筷子,用自以为隐蔽的小眼神盯着自已想吃的东西。
乖得出奇。
与在他大腿上肆无忌惮乱摸的小手形成鲜明对比。
祁尘心情有些复杂,隐约察觉到她对某些事情的敏感顾忌,晦秘饱满的愉悦之下仿佛掺了细微的沙子,磨得心脏有些微微泛酸。
南辞枝正想矜持地问问祁尘还想不想吃菜。
就看见,男人忽然抬手,转动圆盘,把那道白切鸡转到他们这边,夹起来,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南辞枝:“!”
南辞枝:“ ̄▽ ̄”
南辞枝:“^o^”
是田螺老公!
祁尘放低声音说:“这个我觉得还不错,老婆尝一尝。”
南辞枝小鸡啄米:“嗯嗯嗯。”
“别说悄悄话。”
南泓喆将祁尘的注意力拉回他这边,“来,继续喝。”
又接连碰了几次杯。
依旧是南泓喆自已喝一口,祁尘喝一杯。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婚房这事。”
祁羽澜忽然间开口,蹙眉说,“小枝枝跟你住公馆肯定不行。”
“你外面的那几套市区的公寓都太破了,也不行。”
“还有。”
祁羽澜回忆了下,“郊外的那套离我们太远了,更不行。”
祁尘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晃了晃已经有些混沌的大脑。
“我搬回来住,哥和嫂嫂隔壁那幢当初装修的时候是您和岳母负责的,设计应该会符合小女孩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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