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辞枝思绪发散,疯狂脑补。
想着想着,又想到现在的祁尘,巨大的反差之下,竟然有点想笑。
突然,一碗剥好的大虾空降到她面前。
南辞枝向手的主人抬眼望去,对上男人幽深的黑眸。
祁尘把手套扔进垃圾桶,问:“在想什么?”
南辞枝脑子被刚才那只手占据,嘴巴没个把门的,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在想,你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手指头怎么是粉的?”
祁尘:“......”
他老婆的这张嘴尽会说些气人的话。
不过,她刚才还说要给他买衣服呢。
祁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哄自已。
...可惜,没哄好。
年龄,谁都不能提,他年轻漂亮的老婆更不能提。
南辞枝注意到祁尘眼睛里的笑意没了,眨了下眼:“...你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么?”
“吃饭。”
祁尘微微咬着齿,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碟里,“菜都凉了。”
他脸色突然好黑,难道真的激素失调?
南辞枝仰起脸,温柔贴心地关心他:“老公,你去找医生开点药喝喝吧,调理调理身体。”
总裁不都有个医生朋友,这对他来说应该很方便。
喝药调理身体?
祁尘盯着南辞枝。
怎么,她还觉得他年龄大,身体不行?
“我拒绝。”
祁尘脸上没了表情,又夹了块鱼肉,长睫垂敛,自顾自地挑起了刺,一副他很忙的样子。
拒绝?好叛逆啊。
南辞枝咬着肉质鲜嫩的大虾,斟酌了会儿,凑过去歪头瞧他,疑问的语气略略上扬。
“亲爱的老公,你生气啦?”
“并没有。”
祁尘把挑完刺的鱼肉放她碟里,轻扶了一下她的肩头让她坐正,冷淡平稳的声音听起来像冰水,“好好吃饭。”
“老公,你对我好冷。”
南辞枝变成歪嘴小猫,嘟嘟囔囔,“我吃饭都不香了。”
祁尘瞥了她一眼。
骗人。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虾被她干进肚子里半碗。
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只仓鼠。
“仓鼠”
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碰了碰他的胳膊,肆无忌惮地开嗓。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
善变的眼神,紧闭的双唇,
何必再去苦苦强求苦苦追问~~”
清唱完这首歌的高潮,她还像个被丈夫伤透心的妻子一样,低低落落地叹了一口气。
“.........:)”
祁尘有些憋不住了,又气又想笑。
他压了下嘴角:“跑调了。”
南辞枝登时睁大了眼睛,把筷子拍到桌上:“不可能!”
她声调提高,拍桌的动作也大,把玻璃杯中的液体都震出涟漪,桌上的人几脸懵逼地朝他们方向看过来。
南辞枝毫无察觉,盯着祁尘,再次强调:“我唱歌不可能跑调!”
“是么?”
祁尘看她,似是不经意间说,“刚才没听清,换一首歌,我再听听。”
“当然是!
换一首情歌怎么样?你这次听好了。”
南辞枝清了清嗓,情绪上头了忘记压音量,再次开唱。
“想看着你,我爱的脸,把心里感情都对你说~”
她有预感,祁尘绝对喜欢这首歌。
果然,南辞枝唱完,就看见祁尘神情认真思考了一秒,然后,他说。
“听清楚了,确实没跑调。”
极致坦诚的语气。
南辞枝秒变得意小猫,昂首挺胸地掐腰:“小小唱歌,拿捏。”
余光中,突然注意到全体目光正向她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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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大家都在看我?
南辞枝表情疑惑:“这些菜很好吃,你们的表情为什么像是吃了——”
屎。
文明餐桌,礼貌用语。
南辞枝将这个字咽了下去。
南佑白狠狠灌了一口酒,才将嗓子眼糊了只苍蝇的感觉压下去,开口:“禁止伪人唱歌!”
伪人?他竟然说她唱歌像伪人!
?
“喂!”
南辞枝撤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握拳的手咚地垂在了祁尘的大腿上,“你不会用耳朵,可以捐掉!”
温霓捏了捏被摧残的耳朵,兴致很浓地看她炸毛。
“嫂嫂你说。”
南辞枝为了证明自已,将目光投向南佑白身旁的明旖,带着期待,“我唱的怎么样?”
“......”
明旖僵硬地动了一下唇角,“嗯,好。”
能听出词是什么,怎么不算好呢。
“澜澜阿姨觉得呢?”
祁羽澜吃了口乳鸽压惊:“嗯,好好。”
“妈妈呢?”
叶木栖抿了一口红酒:“嗯,好好好。”
“爸爸?”
南泓喆淡淡微笑,目光乱飘:“...还不错。”
真说实话了你又不高兴。
“很好听。”
未被点到名的祁尘先一步开口,把在自已大腿上肆意乱摸的小手摘下来,反握到掌心。
...老婆。
摸可以,别摸那么往上啊。
再乱摸,给他摸出反应来了。
祁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大半圈餐桌下来,一个比一个溺爱。
“......”
南佑白无大语地扫过他们,又被南辞枝那死丫头得意的眼神刺到。
仿佛在说——切,小样,早说了是你的问题。
迷之自信,在此刻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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