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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周为民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听见林雪桥的声音,“别乱动,你就剩一口气了。”
冰凉的毛巾在他的额头上来回滚压,手腕上银色的手表泛着光。
“你喜欢吗?”
林雪桥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粉红,眼珠子转了两圈,才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喜欢。”
周为民咧开嘴微笑,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住了林雪桥的手腕。
“那就好,我死而无憾了。”
林雪桥嘴角微扬,“嗯,还有心思打趣,看来不需要我了。”
话音刚落,周为民紧张的攥紧她的手。
“我开玩笑的,浑身痛得要命,中弹都没这么难受......”
“哼......”
林雪桥下手的力气不由得重了几分,周为民皱着眉,嘴巴却咧到了天上。
而这时候,一帘之隔外,陈建业忽然猛的咳嗽起来。
“雪桥,雪桥,我好难受......”
林雪桥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底有些不耐烦。
“你的主治医师已经换成了徐主任,我让人帮你喊他来。”
说完,陈建业看见她轻手轻脚垫了几个枕头在周为民腰背下。
他心里像燃起一团火,烧得他胸口难受。
周为民配合的使劲,看向林雪桥的眸子,柔情似水,“没想到生病了倒有口福......”
银色的铝膜被撕开,林雪桥嗔怪着虎了他一眼,“就给你吃一勺,不对半勺......”
虽然林雪桥说得难听,可陈建业却看见她舀了一勺又一勺。
那是林雪桥满满的爱。
陈建业痛苦的闭上眼睛,过去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涌现。
他想起那被掺了水的奶粉。
“是我自己将我们的感情掺了水,哈哈哈......”
眼泪簌簌留下,直到他的枕头彻底湿透。
隔离玻璃外,陈母正巧提着饭过来,看见陈建业痛苦的样子,急得捶打着玻璃,“同志,同志,快救救我儿子。”
听见陈母的声音,陈建业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地摔向陈母,“滚,滚!”
陈母用手抹了抹泪水。
短短几天,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建业,你不要这样对妈,妈废了好大关系,公安同志才同意我出来,下午就要回去继续问话了......”
“建业,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说着,陈母瘫软了下去,跪在地上,耷拉在玻璃底部的手,用力得关节发白。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陈建业厌恶的合上眼睛,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水。
听着这些话,林雪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沿着杯壁旋转的液体,慢慢停了下来。
“喝杯水吧。”
林雪桥倒了一杯水过去,轻轻放在了陈建业的桌上,又帮他调整了输液管的滴速。
“这样刺痛感会不会好些?”
陈建业看着那杯水,嘴巴里又酸又苦。
“雪桥,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听见声音,周为民抬眸看了她一眼,而林雪桥也默契的朝他望去。
林雪桥看见了他眼底的紧张。
“雪桥,如果你想回去,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话音落下,林雪桥眼睛有些红,她走到周为民的身前。
当着他的面,扬起手腕,上面是他拿命送来的手表。
“啪嗒。”
表扣弹起,林雪桥脱下了手表,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慢慢走向陈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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