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跃舞,透过窗棂。
青蓝色的小鸟歪着脑袋整理自已被风吹乱的羽毛,翠色的大眼睛望着外面开始下大的雨,对着自已同伴啾啾两声并不打算离去。
青冠雀往往是胆小怕事的动物,只要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它吓着,这般为了躲雨而跑进比它们身形大上好几倍的人类屋中的行为不像它们的作风。
小鸟蹦跶蹦跶,一面警惕着在书桌前端坐着办公的女人,一面又小心翼翼接近不远处沙发上无聊看报纸的青年。
青年半躺在丝绒沙发上,小腹盖着的毯子只留下了一角,裸露的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伸手,对着小鸟招招手指。
两只一模一样的青冠雀立马加快脚步,没几下就缩在了知还臂弯。
为了让这位【贵宾】在壁炉之家过的舒心,阿蕾奇诺特意吩咐人往自已临时办公地放置了一张巨大的沙发床。
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知还对此表示很满意,反正现在无处可去的他就赖在壁炉之家了。
知还摸着身边暖呼呼的小热源,总感觉自已忘记了什么。
只有外边越下越大的雨彰显某条龙并不平静的内心。
◣
此刻,蒸汽鸟报社正在经历一场堪比变革的舆论斗争。
先是赫赫有名的旅行者首次来到枫丹,被特摄夏洛蒂记者抓拍到并进行了访谈,接着又是三神联合上书提到的青年,夏洛蒂遇到了真人。
还有那场关于大魔术师林尼的审判,有多数目击者看到大审判官低声下气,身旁就是知还。
还没等到蒸汽鸟把这些新闻作出文章来,又有记者瞪大像铜铃的眼睛回来了。
他颤颤巍巍拿出照片。
上面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和一个只有背影的男子。
【仆人】闪烁的眼睛紧盯镜头,一只手搭在青年肩上,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记者手都是抖得。
真是可怕的愚人众。
一个小小的枫丹记者,能活着把照片带回来已经是得到了主人的默许,不然,他的小命早就留在了那里。
主编沉默许久,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
“发,还是不发?”
所有记者惶恐地咬着下嘴唇,发了他们能有几条命去对抗愚人众。
说不定那位更不喜欢露面的大审判官也会来找他们麻烦。
蒸汽鸟报社,已经形成了两面包夹芝士之势。
双方,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更何况那位青年说不定有着更广的后台,就等着他们跳进这个陷阱里。
最终没有发成。
蒸汽鸟报社损失一大笔。
听到藏镜仕女这么说的时候,阿蕾奇诺不由笑出了声。
拍照的时候她和知还在阳台上温存赏月,恰好知还背过身想回屋的时候,灌木丛里的闪光灯亮了起来。
于是阿蕾奇诺的手搭在了知还肩上,身体更加靠近他。
女人的身高与男人均等,可在视觉效果上,仿佛知还才是那个下位者。
看来蒸汽鸟还是没那个胆子把照片发出来,不过,肯定也落到了大审判官眼中吧。
望了眼抱着小鸟阖上眼睛的知还,阿蕾奇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达到了心中的目的。
她把写满至冬语的文书推到一旁,示意霜役人将精美的蓝莓蛋糕放在面前,漆黑的手指拿起刀叉,故意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青冠雀咕咕两声,一下子从知还臂弯里钻出来,冒着雨就飞走了。
闭目养神的知还睁开一只眼睛,又翻身过去背对着轻笑的阿蕾奇诺。
“不吃蛋糕吗?这可是水神大人亲口承认最好吃的那一款呢~”
知还闷哼一声,并不想从沙发床上爬起来。
阿蕾奇诺儿时的兔子娃娃就规矩地摆放在沙发一角,这时候被知还挤兑的东倒西歪,快要从一边掉下来。
知还捞起它,这才把闷红的脸解放出来。
阿蕾奇诺贴心地挖起一小块蛋糕,熟练送至青年嘴边,“你操心的旅行者身边的女孩,是现任刺玫会会长。”
“三年多前,她的父亲,也就是前任会长卡雷斯被指控杀死了自已的朋友,死在了决斗代理人手下。”
“她的母亲,是位英雄,却因为难产去世。”
“刺玫会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知还,看来你又动了恻隐之心了。”
阿蕾奇诺平淡的讲述着,见知还没有吃下第一口蛋糕又把刀叉放回原位,她的双腿交叠,混着血光的眼睛盯着知还。
她太懂知还了。
每次望见这双泛着波澜的眼睛时,阿蕾奇诺总是希望他能狠下心一点,就像看到曾经的壁炉之家相互厮杀一样冷眼旁观就好。
他总是见不得世上的生灵受苦。
多么——慈爱的人啊。
知还揉着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翻身从沙发床上下来,顺从地穿上毛绒兔子脱鞋。
他落坐于阿蕾奇诺身旁,羽毛笔在指尖灵巧飞转。
他给了阿蕾奇诺一个眷恋的吻,而后就像鸟一样消失在了雨雾中。
再次独留女孩一个人,面对永无止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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