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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与苏梨自此一别两宽。
谁想我与程昭居然选了同一家西装店。
苏梨坐在窗前不知道为什么一改常态,拿着手机焦躁的翻看。
魂不守舍的连程昭问她西装好不好看,她都只是随口敷衍几句。
她似有所感,看到了我。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出院那天,她想去接人的,但是事情太多,完全抽不开身。
她加班加点抓紧弄完回家的时候,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见到骆清屿。
空荡荡的房间死寂一般冷清。
桌上是早就冷掉的鸡汤。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剜掉了一块,心里的恐慌几乎要压不住。
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告诉自己,快去将骆清屿找回来,不
然就迟了。
可是她觉得不可能,硬生生用理智将这些荒唐的想法压了下来。
骆清屿那么爱她,五年间多少次闹脾气还不是回来了。
也许再过几天他又会不争气的回来找她了。
她心里下定决心要晾他几天,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没想到他竟然一连半个月没了消息。
她想起了那天他发的消息,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要成为别人的新郎是真的。
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好在她又找到骆清屿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苏梨第一次抛开程昭,疾步朝我走来拉住我的手:“你又闹什么脾气?”
“骆清屿,你发的那短信什么意思?”
“是想要让我吃醋吧?很遗憾你失算了。”
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攥着我的手丝毫不松手。
“骆清屿,你真的很没出息!又跟踪我是吧?”
“知道我带着阿昭来试媳妇,你就巴巴跑过来?”
话中带刺,她试图看到我脸上一丝伪装的不在乎。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我始终平静。
是真的不在乎。
我刚想甩开,旁边的宋莹动作比我快了一步。
她挡在我面前,使了巧劲将我的手从苏梨手中拉出。
动作十分轻柔害怕伤到我,维持表面的和气:
“这位女士,请你自重!”
“拉我丈夫的手,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宋莹的目光锐利的直视苏梨,带着丝丝威胁,语气却依旧客气。
苏梨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转到了面前女人的身上。
丈夫一词严重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她周身散发着敌意。
戾气毫不掩饰,她死死盯着宋莹握住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心里肆虐着狂风暴雨,弄死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夺回自己的男人这种想法几乎克制不住。
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骆清屿的身边。
但是看着骆清屿依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
她的整颗心都像被泡在酸水里,又酸又涩。
她面色沉的几乎都能滴下水来,不自觉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骆清屿,你好好告诉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势在必得,我的手却被她攥的生疼。
我蹙眉很是不悦:
“苏小姐,你的未婚夫在那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目光随着我看向不远处的程昭。
在她力道松了的那刻我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冷哼了一声:
“苏小姐,别再看错人了。”
宋莹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肌肉绷紧,忍耐了许久才没招呼在苏梨的脸上。
她似乎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我看着她怒气翻涌的眸子。
我知道她不想破坏我今天试西服的心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看着程昭扒拉着领带誓不罢休的模样,我上下扫视了他两眼,毫不留情的嘲讽:
“程先生,作为新郎你不做一下身材管理的吗?那肚子快要把礼服撑坏了。”
欺负我的账我是要一步步讨回来的。
爱能让我卑微到尘埃,但现在我不是那个恋爱脑了。
宋莹一直默默站在我的身后,我莫名其妙觉得安心。
婚纱店的经理闻声赶了过来,在见到宋莹之后面色变得恭谨。
垂手立在一侧,叫人将婚纱取过来:
“宋总,知道您要过来,西服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店员取出了十套不同款式的西装,一排整齐排列开来。
看着取来的西装我眼前一亮,我见过不少高定西服但远不如眼前的这些精致。
我转头想夸宋莹,却发现她一直在看着我。
她眼中的寒冰化开,眼里只完整映着个小小的我。
我竟久违的觉得害羞,不敢在直视她的眼。
她上前一步,与我并列,声音如潺潺流水:
“骆清屿,我花了25年,终于又跟你站在一起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花了很多年终于将那些难言的心思
宣之于天光。
我抬头望进了她的眼里,脑海中好像炸开了花。
我记得眼前西服的来处,十九岁那年夏天我闯进了她的房间。
少女俯首在画着些什么,见我进来满头是汗,慌张的挡在书桌前。
我好奇的要翻开,她娇俏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固执挡在桌前不许我看。
但那天其实我悄悄窥见了图纸的内容。
那是各式各样的衬衫和西服设计草图。
跟我时常念叨的白马王子应当穿的绅士礼服相似却与之更绝伦。
那图纸穿越了很多年,变成了眼前这一排绝佳的西服。
我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眶一热。
原来在我追逐别人的同时,也有人十年如一日追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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