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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给我滚上来,这些钱够你买几百本了。”

纸币的边角划破了我的脸,留下了一丝血迹。

我僵住了。

恰好在此刻我摸到了日记本的边角,我小心翼翼的捧起来。

用身上仅剩的布料擦了擦,打开了扉页。

却见字已经被水晕染开了,只依稀辨出零星几个字。

“我要娶苏梨为妻。”

我的眼泪砸在了上面,字迹彻底化成了一团墨迹。

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一眼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踹开了院门朝我跑来。

随即我昏死了过去。

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回到了很多年前,苏梨坐稳苏氏总裁位置的那天。

她在全城的瞩目下为我策划了一场无人机秀。

漫天的星光下,无人机组在城市的上空摆列阵形。

“骆清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

我犹记得那时的狂喜,清冷矜贵的少女总裁不顾形象的拉着我转圈圈。

她的眼眶罕见的红了一圈,她吻在我的唇畔,说谢谢我。

可是我等了五年,只等到她的身边站了别人。

只等到她生生掰断我的手指,要我低头道歉。

我只为了她在寺庙祈祷长跪不起,虔诚低的头到今天却被折断了骄傲。

迷蒙中好像有人疼惜的擦去了我眼角的眼泪,低叹:

“清屿,我放任你追求想要的,但没让你这么作践自己。”

再醒来,周围空无一人。

手机里,沉寂了五年的头像第一次闪动:

“我等你回家。”

我想起了那人克制隐忍到极致的脸,嘴唇抿到发白却只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不自觉对着那短短的信息发呆,苏梨开门走了进来。

看着我嘴角噙的浅笑,莫名觉得刺眼,眼眸闪过不悦:

“谁的消息,笑的那么开心?”

随即话锋一转,斥责的话一句接一句:

“骆清屿,你怎么那么倔,低个头那么难吗?非要把大家弄的那么难堪?”

“等婚礼结束,我会想办法让阿昭容下你。”

“他包容大度,如果你不闹到他面前,他定不会为难你。”

疼到麻木,只剩平静。

我把手机翻转,偏过头去不看她。

“苏梨,我是为了你脸都不要了,但我不至于低贱到上赶着做你的情人。”

我看着眼前自己舔了五年的女人,只觉得失望到极点。

说完,我将脖颈间挂着的戒指一把扯了下来,递过去给她:

“苏梨,那我们好聚好散……”

话几乎哽咽的说不完整,我死死咬住舌尖逼迫自己冷静。

我很少会叫她全名,总觉得生疏。

可现在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那就该断干净。

苏梨僵住了,没说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中慌张一片,她死死盯着那小小的戒指,颤抖着迟迟伸不出手。

我扯过她的手,将戒指放在她掌心:

“苏梨,那我就提前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才是。”

我咬着牙,心似乎被剜掉了一块。

鼻尖一酸,我几乎难以克制的落下泪来。

这枚戒指是有一年纪念日我央求她去了银铺亲手打磨出来的,内圈刻着一个小小的梨子。

期望着有一天这枚戒指能名正言顺戴在我指间。

宣示我的所有权。

我求来的东西如今应该完整的归还回去。

她不是说要给那个阿昭一个名分吗?那我就干净的腾出位置。

跟苏梨的五年匆匆从眼前划过,无论朝哪个方向走。

我们都不会有以后了。

她的眼中似乎有水光,捧着那戒指想要重新给我戴上。

在最后一秒,手机铃声炸响。

程昭夹杂着抱怨的声音响起,他问:

“苏梨姐,你去哪里了?我在民政局门口了。”

刚举起的手落了下去,她收回了戒指。

看来,今天她们约好了去领证。

“骆清屿,不要任性,这几天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她就匆匆出了门,戒指滚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一路看着她的背影出了门,消失在了拐角处。

她留给我的似乎都只是背影,以前我觉得习惯了。

现在我却觉得累了。

我联系了管家帮我将别墅里的东西收拾好,送到医院。

管家想要劝阻我,偷偷通知了苏梨。

却只得到对方轻飘飘的一句随他去。

这些年,每当吵架我就会闹离家出走。

但撑不过三天,不用人哄我就会自己滚回来。

苏梨笃定我又是做样子博她心软,回头又会灰溜溜的求她放我进门。

出院那天,窗外阳光落在脸上,我有了一丝活着的真实感。

不远处,娇艳魅惑的女人靠在迈巴赫上,手里捧着一束花等在路的尽头。

苏梨恰在此时来了信息,还是一贯笃定的语气:

“我早上给你煲了鸡汤放桌上了,出院了就赶紧回去,不要见风。”

“我在忙,晚点回来。”

坐进车里,我摩挲着那两条难得收到的消息,轻轻叹息。

随即回了两条消息,将人拉入了黑名单。

苏梨,如你所愿,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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