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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握着她的手眼眶红了一圈,苏梨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让你道歉听不懂吗?”
我向来对苏梨言听计从,生怕会惹她不开心。
今天却第一次生出了逆反心理,梗着脖子赌她会有一丝心软。
程昭很是不满,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婚前新郎的名字被划掉不吉利,小梨他是不是诅咒我们不能白头到老。”
苏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踱步走到我面前:
“你用哪只手划的?”
见我不做声,她笑的越发渗人,叫来了一众保镖。
我想扯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但动作再快也快不过一群身强力壮的人。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摁跪在了程昭面前。
身上只着单薄的四角裤,羞耻与恼怒充斥着我的胸腔。
我想挣脱却被钳制的更紧,让我有种手臂都要被粗鲁的掰断的错觉。
苏梨走到我面前,单手抬起我的下巴: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随着话音的落下,她将我的左手尽数掰断。
剧烈的刺痛直冲脑门,我额头沁出了汗。
疼的我浑身都在小幅度的颤抖,但我还是狠狠的瞪着她:
“要我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我陪着苏梨拿下一个个项目订单,将她从私生女扶上了苏氏总裁的位置。
在她被对家刺了个对穿,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又一次时。
放下骄傲跪在手术室外求医生,只要能救下她宁愿赔上所有身家。
为她挡下枪口,贯穿的伤口至今还横亘在我心口三厘米的位置。
让我为一个冒出来的未婚夫道歉,简直笑话。
苏梨看着我的样子,眼里翻涌着怒火毫不犹豫又将我的右胳膊卸了下来。
我痛呼出声,整个身子几乎要跪伏在地上。
我见证过苏梨的手段,但招呼在我身上还是第一次。
苏梨捂住了程昭的眼,不想让他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朝保镖使了个眼色,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骆清屿,你太高看自己了,真以为你在我这里是什么特例吗?”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试图缓过一波波痛意。
汗水滑到眼帘,我好像才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保镖拖着我丢到了院子里。
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我只身着单薄的里衣却被摁进雪地。
刺骨的冷意像把我心脏戳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的往里吹。
程昭身上披着毛茸茸的毯子,站在屋檐下看着我的窘迫。
苏梨拢紧了程昭身上的毯子,揉着他额间的碎发嘱咐他不要受凉了。
我半个身子埋进了雪里,自虐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雪花滴落在我的眼角,化成水落下。
我低低的笑出声,笑的浑身都在抖动。
多可笑啊!我抛弃一切只换来苏梨一句什么都不是。
程昭如梦初醒的掏出来一本笔记本,丢进了旁边结冰的泳池:
“清屿哥,这是你的日记本,是苏梨姐姐给我看的。”
“你真是一把年纪了还学人搞浪漫,怪恶心的。”
本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进了泳池。
我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的朝泳池爬过去。
那日记本是我这么多年的见证者,在我几乎要支撑不下去时都会重新翻开。
里面记录着关于苏梨的一切,有时候是她多吃几筷子菜的做法。
有时候是是我的碎碎念与小窃喜。
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放弃,但一打开它总能有勇气劝自己再努力一次。
我崩溃的落下眼泪,不顾自己折断的手跳进了泳池。
没有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了。
冻成冰棱的水刺穿了我的胳膊,我无法游泳就走一步然后蹲进水里摸索。
水呛进了我的喉咙,我一边咳嗽却没停止寻找。
一次又一次的蹲起又站立,我冷的在打哆嗦。
身上被冻成了冷白色,皮肤皱皱巴巴的缩在了一起。
苏梨皱着眉头,站在池边低声呵斥:
“骆清屿,你她妈疯了吗?一本破笔记。”
我置若罔闻,只一味的寻找。
苏梨掏出几张钱,甩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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