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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突然惨叫出声,三根涂着丹蔻的手指齐根断落,在青砖上蹦跳如活鱼。

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此刻正插在殊春刚绣好的鸳鸯枕上。

现在懂了。

殊春用染血的帕子擦手,本宫喜欢用血温茶。

满院死寂中,殊春突然掐住林氏下巴,将半盏冷茶灌进她喉咙:这醉朦胧的滋味如何?三个时辰内找不到解药...她贴近对方惨白的耳垂,妹妹这张脸就会烂成蜂巢。

萧景珩的声音突然从月门后传来:爱妃的相思线使得越发好了。

他玄色蟒袍扫过跪了满地的女人,将殊春染血的指尖含入口中:不过下次,记得留两个给孤试药。

殊春收剑入鞘,剑刃与剑鞘相撞发出清脆的铮鸣。

她环视着跪了满地的妃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宫知道,你们都是世家贵女,金尊玉贵。

她缓步踱到林侧妃面前,染血的靴尖抬起对方下巴,可惜,本宫乡野出身,不懂规矩。

在这栖梧院,是狼得给我趴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剑鞘突然重重敲在林侧妃断指处,惨叫声中,殊春俯身低语:装不成孙子,就去做死人。

满院妃嫔顿时作鸟兽散,钗环玉佩落了一地。

萧景珩斜倚廊柱,眼底笑意如淬毒的刀:爱妃威风。

他执起殊春染血的手,舌尖卷走指尖血珠,不过明日早朝,那群老东西怕是要撞柱死谏了。

果然,次日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堆满了龙案。

殊春凤冠未卸,直接提着剑闯进金銮殿。

听闻诸位大人说本宫德不配位?她甩出一叠密信,北风卷着纸页飞满大殿,那不如说说,林大人私吞军饷,陈御史买卖官职,赵尚书强占民田——

玉阶下顿时跪倒一片。

老臣们面如土色地看着那些盖着私印的罪证,正是他们昨夜才锁进密匣的!

殊春踩着一地奏折走上御阶,凤袍逶迤如血河:本宫今日把话搁这儿,谁再敢置喙东宫内务——

剑尖挑起林尚书的乌纱帽,下次钉在城门上的,就是各位的脑袋。

金銮殿前的白玉阶上再无人敢置一词。

殊春的步辇自白虎门缓缓行来,玄色凤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如活物。

当辇驾行至青龙台时,萧景珩突然抬手止住仪仗。

看。

他指向朱雀大街跪拜的百姓,他们在欢呼什么?

殊春垂眸望去——满城百姓手中竟都举着鸢尾花,那是暗卫营的标记。

未及反应,萧景珩已当众执起她的手,在万千注视下将唇印在她腕间疤痕处:不是太子妃。

他声音裹着内力传遍长街,是孤的凤君。

欢呼声震落檐上积雪时,殊春才发觉他腰间玉佩不知何时换成了暗卫令——那是用她当年断裂的令牌重铸的。

殊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萧景珩,他......

这几个月来萧景珩每日寅时准时为她敷伤,他亲自用雪山玉髓混着百年灵芝熬的玉肌霜,指尖每每抚过她背上交错的鞭痕,温度比膏体还烫,感受他指腹在旧伤上画圈。

这些疤痕里最深的一道,是当年为雍明立挡箭留下的。

如今萧景珩每夜为她涂药,倒像是把那人留下的痕迹,一点点覆成了自己的印记。

殊春身体亏空后,格外畏寒,萧景珩用玄色大氅裹满她的身体,宫里的金丝炭火不断,一代天骄脱下她的绣鞋。

殿下...

嘘。

他将她冰冷的足尖贴在自己心口,用滚烫的体温亲自暖着。

“孤来。”

梳妆时,萧景珩非要亲手为她描眉。

闭眼。

他执起螺子黛,却先吻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殊春听见笔尖划过眉骨的沙沙声,听见他呼吸渐渐粗重,最后听见咔地轻响。

铜镜里,萧景珩折断了那支镶着东珠的御赐金簪。

那是雍明立当年送她的及笄礼,如今被他换成了一支白玉鸢尾簪。

旧物配不上你。

他将簪子插进她云鬓,往后只用我给的。

窗外春光正好,照见妆台上满满当当的琉璃瓶。

里头泡着各色药材,都是他亲手采摘。

而殊春腕间的疤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连心蛊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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