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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雍明立亲手拧断了最后一个老嬷嬷的脖子。
那曾是将楚雪晴喂养大的嬷嬷,苍老的手指还攥着绣有楚家纹样的襁褓。
殿下!
暗卫统领跪着呈上染血的名册,东宫三十七名侍婢,八位管事,凡是知晓“殊春”
是“楚姑娘”
之人都已处置妥当。
雍明立用喜秤挑起名册,随手抛入炭盆。
火焰腾起的瞬间,他抚过楚雪晴惊惶的脸:雪晴怕什么?若是这些人不死,他们难保不会传出风声,让父王知道你没死,到时候......
“只要让你,成为殊春,他们才不会怀疑。”
五更鼓响时,荷花池已填满尸体。
雍明立立在廊下,看暗卫将水银灌入死者耳鼻。
楚雪晴倚在窗边,指尖绕着从殊春旧衣上扯下的暗卫腰牌:那个贱婢......
孤已经给大佛寺传了信,让她安安心心呆在大佛寺给孤未出生的孩子祈福,她若敢多嘴......
雍明立突然笑着捏碎手中玉杯,孤便让她尝尝,比暗卫营刑房更妙的滋味。
碎玉扎进掌心,血滴在楚雪晴绣着并蒂莲的鞋面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
楚雪晴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仗着肚子时常恃宠而骄。
最开始的雍明立喜欢她这份小任性,哄着,纵着。
直到楚雪晴摔碎第七套茶具时,雍明立正在批阅边关急报。
碎瓷片溅到他墨迹未干的调兵手谕上,恰巧盖住殊春二字——那是他无意识写下的名字。
殿下看看这些刁民!
她扯开纱帘,露出被鸡蛋砸肿的脚踝,今早竟有贱婢往臣妾轿子里塞诅咒娃娃!
绢人胸口插满银针,针脚却用的是雍明立赐给殊春的冰蚕丝。
您答应过要处死那些乱嚼舌根的...
她突然掀翻案几,边境沙盘轰然倒塌。
代表武国军队的黑旗插在雍明立靴尖前,旗杆上缠着殊春当年系上的平安结。
雍明立的眉心狠狠抽动了两下,仿佛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东西从指尖溜走。
三更的梆子刚响过,雍明立就被一阵刺耳的碎裂声惊醒。
雍明立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突然想起殊春从不会这样。
那个总在雷雨天默默为他添衣的暗卫,连被他踹断肋骨时都记得先把窗关严。
这样的日子试探无休止的开始。
本妃要那枝最高的海棠!
楚雪晴指着三丈高的老树尖叫。
当小太监摔断腿被抬走时,雍明立终于忍不住皱眉:雪晴,适可而止。
殿下嫌我烦了?楚雪晴突然扯开衣领,“殿下说了会爱我一辈子的......”
雍明立头疼得揉着眉心。
为了让楚雪晴的孩子名正言顺,雍明立将染着鸽血的帕子掷在龙案上,太医战战兢兢地在《起居注》记下:暗卫殊春承宠有孕。
翌日,弹劾殊春祸乱宫闱的奏折便淹没了御史台。
楚雪晴只得被困在缀满安神铃的椒房殿,听着宫外百姓的咒骂。
妖女!
臭鸡蛋砸在窗棂时,暴怒之下她竟砸开偏门,却在朱雀街被泼妇揪住发髻:贱人!
你敢陷害本宫的孩子!
雍明立接到急报时,正被皇帝收回虎符。
你养的好暗卫!
九龙玺砸碎他额角,现在满城都知道太子府的暗卫恃宠而骄跟泼妇当街打架,连西境军报都被弹劾奏章压下了!
鲜血模糊视线时,他忽然想起殊春——那个永远安静跪在殿外,连呼吸都为他调节的影子。
秋雨淅沥的黄昏,雍明立踹开了大佛寺的朱红山门。
可找遍了每一间禅房,都没找到殊春的影子。
人呢?!
他一把掐住住持的喉咙,鎏金护甲陷进苍老的皮肉里,那个每日来点长明灯的暗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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