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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漫天如血色洪流,她割断缠在腕间的暗卫令——令牌坠地化作齑粉,恰如十二年前雍明立赐的糖人,融在雪地里。
此后黄泉碧落,生死皆与东宫无关。
她踏碎朱雀门槛的瞬间,楚雪晴的喜轿碾过她埋在地下的旧剑匣。
匣中十七柄断刃嗡鸣着,终究被喜乐声吞没。
殊春摘下溃烂的面具,看着面前的三十六影卫。
最后一线月光掠过她眼尾。
愿君长伴参商永隔。
她对着虚空轻笑,我携刀山火海,与君生死陌路。
龙凤喜烛彻夜长亮,映得人影绰绰。
雍明立掀开鸳鸯锦被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楚雪晴裹着茜素红肚兜,玉臂如蛇般缠上他的脖颈:殿下怎么这般看着妾身?烛火在她雪肤上流淌,小腹微微隆起。
殊春呢?雍明立抚过她腰侧一一那里本该有道箭疤。
楚雪晴嘤咛一声咬住他手指:那贱婢说.….妾身怀着龙种更该固宠...
她眼波流转间,将合卺酒喂到太子唇边,殿下不是总嫌她木头似的?
雍明立搂着楚雪晴的腰轻轻磨蹭她的小腹。
“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里面有孤的孩子。”
楚雪晴双脸羞红,反手搂住雍明立的脖子,声音娇,人更娇,“殿下,太医说三个月,脉象已经稳了......”
雍明立笑得更暧昧,褪下楚雪晴薄如蝉翼的寝衣。
“孤就知道,还是雪晴最懂情趣。”
芙蓉帐暖度春宵。
雍明立将楚雪晴压在雕花拔步床上时,恍惚想起殊春右肩的胎记。
但身下人的娇喘太惑人,他很快沉溺在熟悉的温香软玉中。
殿下轻些...楚雪晴染着蔻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那贱婢平日也这般伺候您么?
雍明立低笑咬住她耳垂:提她作甚?她也配肖想孤的宠幸?
床柱上挂着的鎏金铃铛叮当作响,盖过了窗外隐约的闷哼声。
雍明立晨起时神清气爽。
楚雪晴正对镜梳妆,从铜镜里抛来媚眼:殿下昨夜.….
殊春去哪了?雍明立突然皱眉。
楚雪晴指尖一顿,胭脂染红了半边脸颊:说是去大佛寺..给妾身腹中孩儿祈福。
她转身露出雪脯上的红痕,殿下还惦记那贱婢?
雍明立大笑揽过她:孤是觉得她识趣。
他随手将玉佩扔给太监,赏那贱婢...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羽林卫统领浑身是血冲进来:殿下!陛下昨夜抄了梧桐别院!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一那是楚雪晴真正的藏身之所!
楚雪晴吓得瞪大了眼睛。
“殿下,陛下是想要置雪晴于死地吗?当年......都是父亲逼迫,我一届女子,如果不顺从,父亲就要把我送给那些人......我实在没有办法......”
楚雪晴害怕得身体发抖。
雍明立把楚雪晴搂在怀里安抚,看向跪在一旁的丫鬟婆子,眼底掠过一丝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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