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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明立当即狠狠给了殊春一巴掌:“殊春!

你放肆!”

雍明立厉声吩咐:去请太医!”

殊春跪在长廊的青石板上,膝盖下的血渍还未干透——那是方才蛊毒发作时呕出来的。

殿内传来雍明立失了分寸的喊声:太医!

再诊一次!

珠帘碰撞声中,突然爆出雍明立狂喜的嘶吼:赏!

通通有赏!

太子府上下月钱翻倍!

贺喜声潮水般涌来。

殊春蜷缩在阴影里,看着自己小腹上那道狰狞的疤——那是那日那碗堕下胎儿药后大出血,太医生生剖开取腐肉留下的。

雍明立踏出殿门时,袖口还沾着楚雪晴的胭脂。

他脸上带着殊春从未见过的光彩:殊春,雪晴有孕了。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

去取冰肌玉露来。

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要雪山悬崖上那株百年雪参。

绣着金线的靴尖踢了踢她腐烂的腿伤,你亲自去,别人取不到。

殊春的指甲咔地折断在地砖缝里。

对了。

雍明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今日起,你十二个时辰守着雪晴。

毕竟你武功最好。

殿下说过......殊春的嗓子哑得像吞过炭,要折磨楚雪晴?

雍明立突然大笑起来。

他俯身捏住殊春下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结着血痂的唇上:让她怀上杀父仇人的种,日日对着孤这张脸,不是最好的折磨?

殊春望着他映着月光的瞳孔,那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狼狈的影子——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楚雪晴父亲是他亲手杀的,知道楚雪晴每次承欢后都会呕吐,知道......

知道她殊春,永远不会有孩子。

还有......

我知道。

殊春突然打断他,染血的指缝里还粘着昨日取药时冻掉的皮,取雪参,守胎。

她抓起药篓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眼眶砸在手背上。

真奇怪,蛊虫啃噬内脏时都没哭,怎么现在......

月光照在回廊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腹部的位置空荡荡的,像那年太医端出来的那盆血水。

而身后殿内,楚雪晴正娇嗔着要吃酸梅。

雍明立温声哄:小心肝,慢些咽......

殊春突然想起,当时她疼得撕心裂肺时,雍明立也是这样说的——

春儿,慢些咽......

咽下那碗要命的堕胎药。

殊春取药回来的时候,楚雪晴斜倚在缠枝牡丹榻上,云锦软枕垫着后腰,肚子被轻纱罗裙衬得格外矜贵。

殊春便跪着膝行上前,将药盏举过头顶。

凉了。

楚雪晴忽地抬手打翻药盏,滚烫的药汁泼在殊春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绯红,姐姐当年伺候殿下时,也是这般不用心么?

殊春垂着眼睫未动,只是把药碗碎片捡起来,防止楚雪晴扎到脚心。

去冰窖取些杨梅来。

楚雪晴抚着肚子轻笑,本宫这孩儿就馋这一口。

殊春在冰窖跪了半时辰,十指冻得青紫才挑出最饱满的二十颗。

刚呈上来,楚雪晴却突然变了脸色,抓起琉璃碗砸在她额角:你想害死皇嗣吗?不知道孕妇忌生冷?

血顺着眉骨流进眼里,身为暗卫她经历的都是身死,楚雪晴这些折磨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添些伤罢了,她,真的好累。

现在,她只想熬到武国皇子进京,只要杀掉他,她就自由了。

夜半时分,楚雪晴忽然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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