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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们养成了许多小习惯:

每周三晚上去听街头艺人的演奏;

周末轮流下厨,虽然大部分时候是纪清让掌勺;

徐言值夜班时,纪清让会送热咖啡去医院;

纪清让做噩梦的夜晚,徐言就隔着电话给她读诗……

某个清晨,纪清让在徐言家的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张字条:

医院急诊,很快回来。

早餐在微波炉里。

她捧着杯子,忽然意识到,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不再想起那个名字,手里的水似乎暖到了心里。

情人节的前一周,维也纳下了一场小雪。

纪清让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凝结的雾气。

街上的橱窗早已挂满爱心装饰,玫瑰与巧克力的香气似乎弥漫在整座城市。

手机屏幕亮起,是徐言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

她抿了抿唇,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有。

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徐言没有多说,但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情人节当天,纪清让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选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为了应景。

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徐言站在门外,手里没有花,也没有礼物,只是温柔地望着她,轻声道:“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跟着他下楼。

然而,当她走出公寓大门时,脚步猛地顿住。

整条街道的梧桐树上,挂满了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小灯,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而路的尽头,停着一辆复古的马车。

徐言微微侧身,向她伸出手:“今晚,我们坐这个。”

马车缓缓行驶在维也纳的街道上,蹄声清脆。

纪清让透过车窗望着街景,徐言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她轻声问。

“半个月前。”

他笑了笑,“马车的主人是我的病人,他听说我要告白,特意借给我的。”

告白……

这个词让她的指尖微微蜷缩。

马车最终停在了多瑙河畔的一座小教堂前。

教堂没有开灯,但门口摆满了蜡烛,烛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徐言先行下了车,转身向她伸手:“来。”

教堂前的空地上,摆着一架钢琴。

徐言牵着她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这首曲子,我练了很久。”

他的声音里有很明显的紧张。

琴声响起,弹的是《梦中的婚礼》。

琴声温柔地流淌在夜色里,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纪清让站在一旁,心跳声几乎盖过了琴音。

曲终时,徐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眼神比烛光还要温柔,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纪清让,我喜欢你。”

“不是作为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不是作为朋友的照顾,而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夜风拂过,烛光晃动,映出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如果你愿意,我想成为那个让你再也不会做噩梦的人。”

纪清让望着他,忽然想起很多画面

他在医院里为她轻轻按住针孔的手;

他在书店里认真为她挑选诗集的样子;

他弹吉他时,落在她身上的温柔目光;

还有每一次,他从未追问,却始终等待的耐心。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曾经,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无法去爱任何人。

可是此刻,站在烛光与星光之间,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她向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

“好。”

徐言怔了一瞬,随即眼底绽开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轻轻拥抱了面前的人。

纪清让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

回程的马车上,徐言紧紧握着她的手。

“其实……”

他忽然开口,“我准备了一段很长的话,但刚才太紧张,全忘了。”

纪清让轻笑出声:“那现在说?”

他摇摇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都在这里了。”

掌心下,他的心跳快而有力。

夜风拂过,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

十二点整。

情人节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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