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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的清晨总是带着微凉的雾气。

纪清让推开公寓的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窗台上,她伸手碰了碰那盆徐言上周送她的绿植——那是小小的多肉,他说它叫‘静夜’,在月光下会泛出淡淡的蓝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早安,今天维也纳爱乐乐团有场不错的演出,要一起去吗?

是徐言。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好,几点?

“yes!”

收到肯定的回复。

徐言给自己小小的打了个气,随后一个滑步到衣柜前,开始纠结今天的着装,又突然想起来,手忙脚乱的点开聊天框。

十点,我来接你。

她放下手机,转身走向衣柜。

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游移,最终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徐言曾说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金色大厅内,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纪清让微微闭着眼睛,沉浸在旋律中。

她能感觉到徐言的目光偶尔落在她侧脸上,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喜欢吗?”

中场休息时,他低声问她。

“嗯。”

她点头,“第三乐章的小提琴独奏很美。”

徐言笑了:“我也最喜欢那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节目单,指着上面的曲目介绍:“这个作曲家的生平很有趣,他写这首曲子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子。

纪清让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原来被人认真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音乐会结束后,他们路过一家老书店。

“要进去看看吗?”

徐言指了指橱窗里一本皮革封面的旧书,“那本是《茨威格手稿》的初版复刻。”

纪清让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茨威格?”

“上次在你家看到书架上全是他的作品。”

他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猜的。”

书店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徐言熟门熟路地带她走到文学区,从最高层抽出一本德文诗集:“这个译本最好,注释很详细。”

她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怔,徐言耳尖微红,却没有缩回手。

“你懂德文?”

她试图转移话题。

“嗯,大学时选修的。”

他笑了笑,“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周末,徐言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他的公寓不大,但整洁温馨。

书架上摆满医学专著,墙角却突兀地放着一把吉他。

“你会弹吉他?”

纪清让好奇地摸了摸琴弦。

“业余爱好,手早就生了。”

徐言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头,“不过今天的主角是这道红烧排骨,希望我不会翻车。”

半小时后,厨房飘出焦糊味。

纪清让冲进去时,徐言正对着锅里黑乎乎的排骨手足无措。

见她进来,他尴尬地举起锅铲:“……我明明按菜谱做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接过锅铲:“还是我来吧。”

徐言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翻炒食材。

油烟机的灯光照在她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细雪。

“你经常做饭?”

他问。

“从前还在国内的时候,为了纪……”

她突然顿住,锅铲停在半空。

空气瞬间安静。

徐言轻轻接过锅铲:“我可聪明,都学会了。

剩下的我来,你去休息吧。”

他没有追问,只是在她转身时,低声说了一句:“以后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来学就行。”

那晚下起了雨。

纪清让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徐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把吉他。

“想听吗?”

他问。

她点点头。

徐言坐在窗边的地毯上,轻轻拨动琴弦。

旋律很熟悉,是《爱的罗曼史》。

“这首曲子,”

他抬头望过来,“是一个西班牙人为他心爱的姑娘写的。”

雨水敲打着窗户,琴声温柔地填满整个房间。

纪清让抱膝坐在他对面,忽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映在他的瞳孔里——小小的,清晰的,仿佛被小心珍藏。

曲终时,徐言没有动。

他们隔着半米远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纪清让先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问我的过去。”

徐言放下吉他,目光比琴声还要柔软:“如果你想说了,我随时都在听。”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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