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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次治疗了。”

娜塔莎合上笔记本,微笑着看向纪清让:“你比刚来的时候坚强多了。”

纪清让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谢谢您,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

娜塔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记住,走出阴影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她松开手,眨了眨眼,“比如,认识一些新的人。”

纪清让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抱歉,打扰了。”

一道清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纪清让下意识回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温柔、沉静,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她瞬间认出了他。

是那个医生。

那个在她昏迷时为她处理针孔、在她最狼狈时依然温柔待她的神经内科医生。

徐言。

“徐医生?”

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徐言显然也很惊讶,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记得我?”

纪清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我记得你的眼神,它总是很温柔。”

娜塔莎在一旁轻笑出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不需要我介绍了?”

徐言耳尖微红,轻咳一声:“老师……”

娜塔莎摆摆手,笑眯眯地拿起自己的包:“我还有个会议,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冲徐言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徐言走到纪清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是。”

她轻声回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维也纳大学医学院做访问学者,刚好老师是你的心理医生,所以……”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们的相遇不是意外,我特意拜托我的老师帮忙牵线。”

纪清让一怔:“牵线?”

徐言看着她,眼神坦诚而温柔:“早在国内医院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认识你了。”

他们一起走出了诊所。

维也纳的傍晚很美,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没有追问她的过去,只是轻声问她:“你喜欢这里吗?”

纪清让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教堂的尖顶上:“很喜欢。”

这里能让她忘却烦恼,更让她重新开始。

“那就好。”

他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逛逛这座城市。”

她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好啊。”

她听见自己说。

他们沿着多瑙河散步,徐言指着远处的建筑,轻声为她讲解历史。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却不沉闷,像是大提琴的旋律。

纪清让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的坚冰,似乎悄悄融化了一角。

其实,徐言第一次见到纪清让,是在国内医院的急诊室。

那时的她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还有未消的红痕。

他原本只是例行查房,却在看到她病历的瞬间愣住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长期精神虐待……

可怜巴巴的。

更别提,在她住院期间,只有一个男人来看过她。

并让她情况更糟糕了。

后来,他偷偷关注了她的治疗进度,甚至在她出院时,远远地目送她离开。

再后来,他申请了维也纳的访问学者,却偶然发现自己的导师娜塔莎,竟然是纪清让的心理医生。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娜塔莎曾这样对他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最重要的一点,要有耐心。”

所以,他等了许久,直到今天。

夜幕降临,徐言送纪清让回到公寓楼下。

“明天……”

他犹豫了一下,“你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音乐会。”

纪清让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有。”

徐言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公寓,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纪清让忽然想起娜塔莎的话。

“新的……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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