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宋律刺杀穆长安一事轰动了整个京城。
朝堂上也为此争执不休。
以至今日下朝的时间,都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
据说圣上大怒,当时便要命人砍了宋律,幸得朝中群臣以死劝谏,才保住了宋律的性命。
为此,有多位朝中元老被牵连贬官。
而宋律虽免了死罪,却依旧被罚一百笞刑,因他刚受过廷杖,伤势未愈,陛下便令他伤好再去午门领罚。
同时,暂革他定国军大将军一职,命他到大理寺协助宋青云办案,待他将功补过后,再恢复其职务。
穆长安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笑了。
只怕那位早就想将宋律革职,好让自已的人渗入定国军,这下他可有机会了。
还有那几位被贬官的朝臣,约莫也是与定国军脱不了关系,最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让宋律去大理寺。
还真是生怕她太安生……
“郡主,您怎的还笑了起来?”
红杏端着托盘,气呼呼道:“郡主好心救了宋小将军,可他却要刺杀您,简直太不识好歹!
还有陛下,他怎能将宋小将军送去大理寺,这不是……”
“不是什么?”
穆长安一口饮尽碗中苦药,将药碗放到托盘中,一双杏眸睨向红杏:“你这丫头都能想到的事,陛下会想不到?”
“啊?”
红杏整个人都呆了。
是啊,她一个奴婢都知道郡主和太子妃前几日刚在大理寺有官非,这时候宋小将军去大理寺,肯定会给郡主使绊子,难道陛下想不到?
“傻!”
春色忍不住戳了她一下:“就你一直以为陛下是真心疼爱郡主。”
红杏瞪大眼:“难道不是?”
穆长安摇摇头,让红杏退下。
红杏委屈地瘪瘪嘴,将药碗拿下去清洗。
春色担忧道:“郡主,不告诉红杏吗?”
“慢慢来吧。”
穆长安含了颗蜜饯在嘴里,慢吞吞道:“这丫头心思单纯,没有城府,以前我想着反正要离开京都,便也随着她性子不让她知道太多,但如今咱们回来了,终归是没办法……做到置身世外啊……”
说到最后一句,穆长安神色怅然。
仿佛说的不是红杏。
而是她自已。
春色点头:“红杏虽单纯,却忠心耿耿,奴婢会慢慢与她说的。”
穆长安没再说什么。
胸口被自已捅了一刀,虽说她有把握没有性命之忧,但却伤了元气。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感觉疲累。
“扶我躺下吧。”
穆长安对春色道。
春色刚上前,却不料红杏急急冲了进来:“郡主,宫里来人了!”
穆长安抬眸,就见汪公公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郡主,您怎么样了?”
汪公公看到穆长安惨白的小脸,一双浑浊老眼瞬间掉下小珍珠:“天可怜见的,怎么伤成这样?瞧这小脸瘦的,都快脱相了……”
穆长安:“……”
倒也没那么夸张。
汪公公立即吩咐道:“来人!
还不快给郡主诊治!”
“喏!”
呼啦涌进来十多个人,竟全部是太医。
“公公,这是……”
“陛下听闻郡主受伤十分担心,特让咱家带着太医来给郡主瞧瞧,郡主放心,这几位都是太医院的国手,定能将郡主治好。”
穆长安心里呵了一声。
是担心她这伤是假的吧?
派这么多太医,这怕不是把整个太医院都搬到好的郡主府了。
春色看着这么多太医严阵以待,想上前阻止,却被穆长安以眼神制止了。
这是折腾,也是试探。
没想到即便是余钧,也不能令他完全相信。
穆长安伸出手,满是不情愿:“看吧。”
太医一一上前替穆长安把脉。
汪公公在一旁掩嘴而笑:“咱家伺候圣上这么多年,就没见圣上对谁这么上心过,也就郡主您了……”
穆长安却嘟囔道:“若皇帝叔叔真心疼爱安平,就应当杀了那宋律为安平报仇。”
“哎哟我的小祖宗!”
汪公公急道:“宋小将军杀不得,不过郡主放心,陛下已经惩处宋小将军了,不仅革了他的职,还要廷杖一百大板呢,陛下可没忘记郡主的委屈,这不就让咱家带着太医来看您了吗?”
“哼!”
穆长安似乎是好受了点。
她跋扈地开口:“待本郡主好了,定要亲自报了这仇!”
汪公公看着她眼底藏也不藏的阴郁狠辣,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报仇。
无怪人人厌恶这位郡主。
宋小将军摊上她也真是倒霉。
汪公公叹息一声,静候在旁。
待所有太医都给穆长安看过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此刻的穆长安靠在床头,脸色已经近乎透明,白得没有一丝颜色,额头冷汗涔涔,看着有些虚脱可怜。
但再一看她愤恨不甘的双眼。
所有怜悯便都潮水般收了回来。
“郡主好生歇息。”
汪公公摇摇头,带着太医们告退。
等宫中众人一走,穆长安紧咬的腮帮骤然一松,眸底的恨意也消散不见。
鸦黑长睫轻轻颤抖。
整个人虚弱得仿似要羽化的蝶。
穆长安抬眸,刚要开口忽然整个人往后一倒,竟是晕厥了过去。
“郡主!”
————
这两天痛经,天天往医院跑,人痛的要死,更新有点跟不上,等过两天身体好点再补上。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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