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

穆长安没想到宫中太医那番折腾,竟让她昏睡了两日。

若不是她有分寸没伤及要害,这会儿只怕没被捅死,也要被折腾死。

“郡主,您终于醒了!”

红杏两眼通红地守在床前,见穆长安睁开双眼,立即擦了擦眼泪,喜极而泣:“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说完急匆匆跑了出去。

穆长安转头看向春色,只见春色两只眼睛也红红的。

显然两个丫头在她昏迷期间,都吓哭了。

她心下微软:“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春色哽咽道:“郡主以后别拿自已的性命作赌注了,奴婢怕……”

“放心吧……”

穆长安挣扎着坐起:“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你家郡主我这样的祸害,起码得万年起步。”

“噗哧——”

春色忍不住被逗笑。

她上前扶起穆长安,嗔道:“郡主尽会说些歪理。”

穆长安也被自已逗乐了。

京中人人喊她恶女祸害,那么多人都希望她死,可她依旧活得好好的。

可不是名副其实的祸害遗千年么?

她靠在软枕上笑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这两日京中可有事发生?”

“有。”

春色当即肃了面容:“这两日太子殿下日日在朝会上,请求陛下收回您和宋小将军的赐婚圣旨……”

说到这里,春色忍不住看向穆长安。

见她神色无异,便接着道:“但久不上朝的王太师,近日却频频上朝,并且驳斥了太子殿下的请求,力主您和宋小将军的婚事。”

穆长安闻言勾唇:“王婉果真不负本郡主重望。”

既然她被宋律‘刺杀’,以她的性格自然是要退婚的,世人皆知她与太子曾有过一段感情,让太子为她求情,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可金口玉言,怎能更改?

更何况那位现在可是巴不得她和宋律锁死,互相残杀呢。

怎么肯收回赐婚圣旨?

但又不能破了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疼爱她的慈爱人设,怎么办?

这时候就需要一道能够和太子抗衡的声音,金銮殿上的那位,才能完美隐身。

而王太师,就是那个最恰当声音。

果然——

春色继续道:“王太师和太子连着在朝上吵了两日,陛下头疼不已,最后说君无戏言,圣旨既已颁下便不可更改,但为了补偿郡主,陛下又下了一道谕旨,勒令宋小将军此生除了郡主,不可再娶她人,连通房小妾也不行,若不好好对待郡主,便叫他一生孤寡……让宋家绝后。”

“呵!”

穆长安讽刺道:“好一个让宋家绝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大乾以孝治国,本就看重子嗣传承,更何况定国公府如今只剩下宋律一人,他若后继无人,将来九泉之下怎有颜面去见父母以及列祖列宗?

春色忧心道:“郡主,陛下这是在逼宋小将军杀您。”

“但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穆长安冷哼一声,嘲弄道:“只怕外面现在都在骂我给陛下灌了迷魂汤,才会让陛下对我这般纵容,竟然让宋小将军与我这恶女一生一世一双人,简直天理难容吧?”

春色沉默不语。

外面确实都在骂郡主,甚至骂的比郡主说的还要更难听。

穆长安轻嗤:“也就这点手段。”

她要是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怕早就羞愤自杀了。

“还有一事……”

春色迟疑开口:“因为太子殿下为您说话,如今外面都在传……”

“传我是妲已在世、褒姒临朝,狐媚子托生,害得太子和太师翁婿生了嫌隙?”

穆长安打断春色,闭着眼睛都能背出那些骂她的话。

无外乎就那么几句。

都骂了六七年了,也不腻。

“不必理会。”

穆长安摆摆手:“本郡主虱子多了不怕咬,让他们骂去吧。”

正此时,有人来报:“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穆长安疑惑地看向春色。

春色道:“这两日太子殿下下朝便会来郡主府,但郡主一直昏迷着,太子便在外守着,每日天色昏黄才回太子府。”

穆长安:“???”

她说外面怎的骂她骂得这般惨,原来是这货私自加戏了?

穆长安直接气笑了:“让他滚。”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李云泽那狗东西。

互相利用罢了。

搁她这演深情还演上瘾了?

“咳咳……”

这么一气胸口又疼了起来。

穆长安咳了两声,伸手捂住胸口:“王婉呢,她那边有什么动静?”

“千机阁的人一直盯着。”

春色忧心不已,却也知道郡主不掌握清楚这两日发生的所有事,是不会休息的。

她如实说道:“太子妃这几日除了召见了云儿婆媳俩人,并没有再做什么。”

“看来她是成竹在胸……”

穆长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问起另一件事:“桑拓回来了吗?”

“按照脚程,应是快了。”

春色说完,忍不住问道:“既然大理寺的人已经去了梅州,郡主为何又派桑大人走一趟?”

穆长安看向窗外,玉兰枝丫已经冒出新芽。

她幽幽道:“不过是多添一道绸缪之备罢了……”

她从不敢轻视任何人。

哪怕是她最看不上眼的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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