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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个瘦小的身影才出现在晨雾中,她的鱼叉不见了,身上沾满露水和血迹,眼神疲惫却平静。
她在温以澈面前蹲下,轻轻擦去他脸上干涸的血迹。
“疼吗?”
温以澈摇摇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咬痕,深可见骨。
“你的债,还清了吗?”
温书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替他包扎好伤口,粗糙的指尖在绷带上打了个结。
“以后还是别一个人出去。”
温以澈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却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第二天清晨,嘈杂的人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滚出来!”
“我们村子不欢迎你们!”
温以澈推开窗,看到院子里已经挤满了村民,他们举着火把和农具,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恐惧。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瘦削的女人,他的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
女人尖声喊道。
“你还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温书意挡在屋门前,瘦小背影却如山般沉稳。
“婶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民站出来,颤抖着手指向温以澈。
“他是颜禾晚的人!
颜禾晚十年前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们的人!
现在她的男人躲在这里,是想再害我们一次吗?”
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温以澈站在窗口,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脖颈上还未愈合的伤痕,他看着那些充满恨意的眼睛,突然想起了颜禾晚曾经说过的话。
“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可此刻他却觉得,他们的恨意如此合理。
“他救过我奶奶。”
温书意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又怎样?”
瘦削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
“他能把我儿子还给我吗?能让我们死去的亲人活过来吗?”
她的哭声像一把刀,刺进每个人的心里,村民们开始骚动,有人朝屋子扔石头,砸碎了窗玻璃。
"
够了!
"
温书意怒吼一声,震住了所有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我们走。”
温以澈愣住了。
她起身进屋,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温以澈站在一旁,看着她将几件衣服、一把匕首和奶奶腌的咸鱼干塞进背包,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你不必这样。”
他低声说。
温书意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那你觉得我该怎样?看着他们把你绑起来烧死?”
她的眼神太过直接,温以澈竟一时语塞。
屋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撞门,温书意迅速背上行李,拉起温以澈的手。
“后门走。”
他们和奶奶悄悄溜出院子,沿着小路往后山跑去,身后传来村民的怒吼,温以澈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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