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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澈愣住了。
他看向温书意,却发现她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女人继续哭喊:“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我儿子才八岁!
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现在却救他们的走狗?”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摇头叹息,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温以澈终于明白了,他们恨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身份。
他曾是颜禾晚的人。
而颜禾晚……曾经毁了这个村子。
温书意扶起那个女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女人最终抹着眼泪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温以澈站在原地,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刚才的戾气,他突然觉得很累。
“走吧。”
温书意走回来。
“回家。”
她没有解释,他也没有问。
接连几天,温以澈总觉得有一道阴冷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
每当他回头,那道视线就会消失,可能是躲在晾晒的渔网后,可能是藏在村口的榕树旁,又或者是混在赶海归来的渔民中。
但他没有告诉温书意。
这些天,他跟着他赶海、修补渔网、陪奶奶腌咸鱼,日子平静得几乎让他忘记了过去的血腥。
奶奶总爱摸着他的头发说“乖宝”
,温书意虽然话不多,却会在他半夜被噩梦惊醒时,默默在门外放一杯温热的茶水。
这种温暖,是他十年未曾拥有过的。
所以当奶奶说山上的野菜正嫩,想煮锅野菜汤时,温以澈主动提出去采。
温书意却皱着眉。
“你的伤……”
“早好了。”
他站起身,湿漉漉的指尖在粗布衣上擦了擦。
“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少爷。”
“你陪奶奶好好说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
温以澈拎着竹篮出门时,老奶奶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
“乖宝,早点回来,奶奶给你留糖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路上,斑驳陆离,温以澈踩着松软的泥土,呼吸着草木清香,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有多久没这样轻松地走在阳光下了?
十年?还是更久?
他弯腰挖着鲜嫩的荠菜,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咔嚓”
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温以澈瞬间绷紧神经,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小刀。
四周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间废弃的小屋,木板门半掩着,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不对劲。
温以澈慢慢直起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灌木丛突然传来“沙沙”
的响动。
温以澈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大力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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