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游都快高兴疯了,自已心心念念的小官弟弟终于找到了。

“弟弟你吃这个,弟弟你看这个,还有这个……”

闻游一股脑的将自已的玩具和吃食全都捧到小官面前。

小官愣愣的看着闻游。

闻游一手拿着拨浪鼓,一手拿着柿子,往小官嘴边怼。

“弟弟,吃!”

院子里有棵柿子树,一到冬天就结圆滚饱满的柿子。

闻游把自已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小官摇头:“我不饿”

闻游将柿子塞到小官手里,“你饿!”

他张嘴说话时,原本门牙的地方只有两个黑黝黝的洞,小官盯着看了一会,又将视线落到闻游脸上的伤痕上。

闻游察觉到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已的脸,嘿嘿一笑。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小官撇过头,不理闻游。

闻游瘪嘴,一直盯着小官看,眼睛渐渐红了。

小官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拿过闻游手里的柿子,咬了一口。

闻游重新换上笑颜,围着小官孜孜不倦的说话。

最后的最后,闻游非常郑重的握住小官的手,认真从承诺:“弟弟,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等咱们长大了,就去找白玛姐姐”

小官在颠三倒四的话语中,知道白玛就是妈妈,他点头。

闻游眉心一皱,“弟弟,你怎么这么不喜欢讲话?我爹说了,小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

小官摇头,依旧不说话。

闻游盯着他,眉心皱成一团。

许久过后,小官别开脸,“嗯”

闻游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

——

自那之后,闻游终于完成了自已的一桩心愿。

他还有两个心愿。

一个是为张佛林叔叔报仇。

另外一个就是回雪山找白玛姐姐。

闻游绝对,一定要把小官弟弟养的白白胖胖,活泼开朗。

可他自已还是个孩子,做起事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张隆睦出去执行任务之后,家里只剩下小官和闻游。

一开始几天闻游非常敏锐,他看谁都不像好人,都怕他们把小官弟弟偷偷抱走。

那些日子,无论小官走到哪闻游都跟着。

小官站在天井下发呆,闻游就坐在一旁堆雪人。

隔壁的张隆半想和他们一起玩,但被闻游给吓回去了。

一月末,又下了场雪。

闻游和小官手里捧着鸡蛋汤,全副武装的坐在屋檐下看雪。

大雪飞絮,如鹅毛,闻游伸出手去接,献宝似的递到小官面前。

小官侧头,闻游张开手掌,手心里的雪却化了。

闻游撇撇嘴,捧着碗喝了一口汤,热汤顺着喉咙往下滚,胃里热乎乎的。

小官拿起碗,却发现自已碗里全是鸡蛋,只有少许的一点汤。

他看向闻游,闻游咧着嘴朝他笑。

他的牙还没长出来,一说话就是漏风。

闻游将手缩回袖子,呼出一口气,他脸蛋精致,鼻尖红红,脸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闻游侧过头,伸手把小官的衣领往起立了立。

见雪越下越大,闻游缩了缩脖子,“弟弟,我们回屋吧”

“嗯”

——

开春了。

积雪融化,再也没有雪花。

闻游每天在院子里扎马步,重复练习张隆睦教他的拳。

小官有时站在门口,有时站在廊下,有时站在天井下,总之有他的地方就有闻游的身影。

最近,闻游渐渐接纳了张隆半,张隆半和闻游差不多大,却是隆字辈的,他爹娘生他生的晚,导致他人小辈大。

至于闻游为什么接纳他,大概是因为他的兜里有糖。

闻游第一次见这东西,稀奇的不得了。

张隆半他娘是个大方的女人,家里好几罐子糖,张隆睦走时叮嘱他家照顾点两个孩子,他娘便让张隆半拿罐糖送到隔壁。

这让闻游看张隆半颇为顺眼,勉强带他一起玩。

至于玩什么……

“我当爹”

闻游叉着腰站在门槛上。

“你当娘”

闻游指着张隆半。

“你当儿子”

闻游看向小官。

小官别过头,表示拒绝。

闻游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

“你当儿子”

闻游指着张隆半说道。

“我不要!”

张隆半立刻拒绝。

闻游瞪着他,张隆半平时没少被闻游欺负,他立刻缩着脖子,但仍不愿做儿子。

闻游没办法,“那咱们投票”

“同意小官做儿子的举手”

只有张隆半一个人举手。

“同意张隆半做儿子的举手”

闻游话音刚落,嗖的一下把手举了起来。

闻游看向小官,小官慢吞吞的举起手。

张隆半脸憋得通红,立刻跳脚。

“不公平不公平!

张乖颐你耍赖!”

闻游耸肩:“你别污蔑我,我才没有耍赖”

“你就是耍赖……”

“我才没有……”

“就是你……”

院子中,站着三个稚童,其中两个年岁较大的两个孩子在争辩着什么。

日头西斜,黄昏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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