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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国即将满四年,给柏斯年写了四封信,收到他的四封回信。
安安已经学会认字,她很喜欢读柏斯年写的信,经常趁我不注意偷偷翻出信件一字一句读。
我当无国界医生的第五年,因为要救治一个被炸掉双腿的孩子,被不知道哪个方向飞来的子弹击中心口。
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我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紧急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处理,硬是靠着强大的意志救活了那个孩子。
我昏迷了整整一周才醒来。
负责我的医生是我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她后怕地说:
“新月,还好你胸前的怀表替你σσψ挡了一下,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救你。”
我抬起沉重的胳膊摸到那块怀表。
我想起柏斯年所说,他每天都会祈求神明保佑我。
一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在等我,我就不愿意死去。
我给柏斯年写信,隐去了我受伤的部分。
三个月后,我收到他的来信。
“新月,愿你平安。”
短短的一句话,柏斯年写了整整十页。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神明保佑,我再也没有发生过危险。
第六年春天,我带上安安回国。
柏斯年不知道我回国的消息,下飞机后我直接打车去了他的研究所。
从中午等到傍晚柏斯年才出来。
我与他遥遥相望,都强忍泪意。
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安安自来熟,噔噔瞪跑到柏斯年面前。
“柏爸爸,我和妈妈回来了!”
柏斯年弯腰抱起安安,随即快步朝我走来。
“新月。”
我黑了许多,没有五年前漂亮。
但我没有半点自卑,因为我知道,比起从前那个卑微可怜,囿于情爱的宋新月,柏斯年一定更喜欢现在的我。
“柏斯年,你打报告吧,我要跟你结婚。”
柏斯年将我拥入怀中:“新月,从今往后,你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夕阳仍旧热烈,温柔。
我主动挽上柏斯年的手臂。
“柏斯年,我们回家,我要和你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柏斯年柔声:“嗯。”
很多年后,安安长成了大姑娘。
她总好奇我和柏斯年是怎么相爱,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告诉她:“如果有个人愿意等你很多年,那就说明他很爱你。”
又过了几年,安安从国内顶尖的医学院毕业。
她的梦想是当一名无国界医生。
她不敢跟我说,只敢偷偷告诉柏斯年,让柏斯年来当说客。
听柏斯年说完,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唤来躲在门口偷听的安安。
“安安,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你觉得有意义,就去做吧。”
“你是妈妈的女儿,你清醒独立,勇敢坚强,妈妈相信你。”
我和柏斯年送安安上飞机那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安安背着书包坚定地朝安检口走去。
我和柏斯年目送她排队,通过安检。
此后每年,安安都会给我写信。
我想起那些年我和柏斯年写下的信件。
我学柏斯年,在每封信里写:
“安安,愿你平安。”
愿世界和平,愿所有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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