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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妻子无比耀眼。”

我往傅寒宴的嘴里塞了团纱布,止住了他的话。

“傅寒宴,我不是你的妻子。”

傅寒宴的眼神黯淡下去。

两周后,傅寒宴能下地了。

他见到了一名两岁多的中国小女孩。

小女孩叫安安,是我在战场上捡回来的。

她由我带大,学着其他的孤儿叫我妈妈。

傅寒宴听到她叫我妈妈,激动得脱口而出:

“新月,她是我们的女儿吗?安安,我是爸爸。”

安安警惕地看了傅寒宴两眼,迈着小短腿躲到我身后。

傅寒宴语气哽咽:“新月,安安既然是我的女儿,我想先让人送她回国,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完成你的心愿。”

我冷笑:“傅寒宴,安安不是你的女儿。”

傅寒宴听不进我的话,固执地认为安安就是他的女儿。

他每晚给安安讲故事,还和当地妇人学了做裙子的手艺,给安安做了很多漂亮的小裙子。

我见安安很喜欢傅寒宴,也没有多说什么。

冬天到来时,我收到柏斯年的回信。

“新月,你寄来的玫瑰我保存得很好,你还记得你与我的口头约定吗?半月前院长为我介绍她的女儿,我以此为由拒绝。”

“你在信中说傅寒宴去找你了,希望他没有给你造成困扰,愿你平安。”

我当无国界医生的第四年,傅寒宴死了。

那是一个静谧祥和的夜晚,漫天繁星,月光温柔。

安安想要手串,他冒险越过交火线给安安找材料。

半夜,安安在我的怀里哭着醒来。

小小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安安要爸爸。”

我抱着安安出去找傅寒宴,右眼皮跳得很快。

安安没有见到傅寒宴,哭到天亮才睡着。

我向所有我认识的人打听,两天后才知道傅寒宴出事的消息。

听说傅寒宴的死状极惨。

我没有伤心,只是心里有些感叹。

他死后,一个当地小孩将他的遗物交给我。

两串完成了一半的手串。

以及一枚结婚戒指。

我将他的遗物找个地方埋了。

如果人死后有灵魂,我希望他有个安息之所。

不管傅寒宴信不信,从我来到国外的第一年,我就不恨他了。

没有爱,自然也不会有恨。

又过了半年,我写信给柏斯年。

我在信中写安安每晚梦魇,写当年跟我一道救死扶伤的医生已经不剩几个,写我的所见所闻,写死的绝望和生的希望。

在信的最后,我写:

“傅寒宴死了。”

短短的五个字,不夹杂任何情绪。

信送出去后,我期盼了好久才收到柏斯年的回信。

“新月,今年已经是第四年,我在家中供奉了各路神明,日夜祈求他们保佑你平安。

我带领的团队在新的研究方向上取得了重大突破,实在可喜可贺。”

“新月,我有诸多话想与你说,但提笔,满心却只有‘愿你平安’四字,愿你平安,愿所有人平安,愿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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