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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宋薇闻到一阵消毒水的气味。

病房里,护士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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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苏雪儿同志好幸福啊!因为一个头晕,霍团长把军区总院的专家都请来了,不像304病床,腹部大出血两天了,家人都不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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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已经无人问津地昏迷了两天。

宋薇下意识翻个身,却疼得她满头大汗,腹部又渗出血来。

晚上,宋薇忍着疼去打热水、缴费,打饭,再一个人爬上床。

隔壁床的家属偶尔看不过去,也顺手帮她带了一份饭。

出院前一天,消失了几天的霍砚青出现了。

他提着一袋快烂掉的苹果赶过来,“薇薇,你怎样?”

宋薇别过头,不愿搭理。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这次的确是委屈了你。

不过,你跟雪儿不一样,你挨处分顶多是记上一笔。

雪儿是要上大学,离岗审查不能有任何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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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为了补偿你,我会尽快提交我们的结婚申请

他敛下眼眸,语气透露了一丝无可奈何。

宋薇听完后笑了一声,却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霍砚青急得立马起身,拍了拍她后背。

“还有一个好消息,由于拖拉机的意外事故,单位决定对你的疏忽既往不咎。

这袋苹果,也是我代表单位给你的一点心意。”

宋薇笑得更大声,肚子扯得却更疼,眼泪也跟着簌簌掉下来。

她上辈子怎么没有发现霍砚青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她上辈子怎么没有发现她用双手供奉的团长,那么轻易地把她的自尊和前程,踩在地上。

她压住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一时间,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笑,还是哭。

霍砚青被她的莫名其妙气跑了。

最后,还是她一个人办理出院手续。

……

回去后,宋薇开始置办离开的物品。

张大婶看到宋薇走进供销社,脸上堆满了笑意,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张大婶是霍家的邻居,霍母生病那几年她也帮衬了不少o

“薇薇,买什么?”

“张大婶,麻烦你帮我拿一床新被褥、热水壶、雪花膏…I

张大婶没有转身去拿,只是一味捂着嘴笑。

“薇薇,你听我的,别买了,回家看看。”

“诶呀,我们微微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成媳妇啦。”

在张大婶的推搡下,宋薇回到霍家。

客厅堆满各种各样的高档货品,雪花膏、收音机、牡丹被子、红发带、高档的的确良布料……

这个阵仗,像极了有人上门下彩礼。

房间内,霍砚青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往苏雪儿的房间里搬

宋薇苦笑了一下,看来是张婶误会了。

上辈子为省煤钱,她用冷水洗衣服,双手冻得裂出血,霍砚青也只是让她抹点猪油,哪会用雪花膏供着。

“砚青哥!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得花不少钱吧?”

苏雪儿从房里蹦出来。

这时,苏雪儿瞥见门口的宋薇,故意扯出一个甜得发腻的嗓音问:

“砚青哥,你买这么多东西,不怕嫂子生气吗?”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她管不着。

“霍砚青回。

宋薇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霍砚青吓了一跳,皱眉怒斥道,“你怎么总是不敲门啊?鬼鬼素素的!算了,你赶紧出去买菜做饭吧。

拿点肉票买一扇猪骨,给雪儿熬煲汤补补钙,还有,再买水果糖。

雪儿脚崴了,等下要喝药,正好拿糖压一压苦味。

宋薇嗤笑一声,冷冷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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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买东西,钱呢?票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三个月前,你就再没给过我一分钱。”

这话一出,霍砚青瞬间知道宋薇又在眼红苏雪儿。

他从满目琳琅物品中扯出一个黄铜铃铛。

“拿着!”

“这是给你单位的小狗买的铃铛!“苏雪儿小声嘀咕着。

“没事,再买就是。”

狗铃铛!他居然送给自己狗铃铛!

宋薇狠狠拍开他的手,怒斥道:“狗用的东西,我用不上。”

说罢,她便怒气冲冲地走进房间。

上辈子因为案底在身,自惭形秽,宋薇没管霍砚青要彩礼,霍砚青也装聋作哑。

结婚当天,宋薇不想做饭,央求霍砚青带她出去庆祝。

霍砚青也只是带她去街边的饺子馆对付了一顿。

可就是那碗夹生的饺子,让她念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0

太可笑了!

她宋薇被人用一个狗铃铛,一碗饺子打发掉,还喜不自胜!

她辛辛苦苦一辈子,都不如人家苏雪儿喊的一声”

疼”

这样的人生,她不要再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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