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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和霍砚青是爷爷辈定下来的娃娃亲。

她知道霍砚青不喜欢她,嫌她性子木讷,生活无趣。

若不是霍母意外瘫痪需要人照料,他可能不会让她踏进霍家大门。

那三年,她不厌其烦地为不能自理的霍母,刮屎倒尿、洗脸擦身,从无半句怨言。

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依赖,后来霍砚青态度也变了。

每次出门都写来厚厚一沓信,偶尔还会送一些小玩意。

宋薇以为自己终于感动了他。

直到苏雪儿的出现。

其实,宋薇看到苏雪儿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霍砚青喜欢的类型。

明媚、张扬,浑身透露一股自信的气息。

面对冷若冰霜的霍砚青,她会昂首挺胸地走到他面前,喊”

给您敬礼,霍团长。”

修水坝时,她会边递水,边给战友们唱歌助威;

慰问军队表演中,她也能大大方方扭动腰肢,跳上一曲◎

不像宋薇,她只会默默地在一旁扛沙袋,在台上扮演被射杀的反派群众,在时代的建设中,做最默默无闻地一颗螺丝帽。

她知道,霍砚青没有爱上她,只是觉得她贤惠、懂事,适合当老婆。

而那些所谓的情信,充其量是感谢信罢了。

她知道霍砚青喜欢苏雪儿。

可她不知道霍砚青最终会为了成全苏雪儿,彻底毁掉自己的人生。

既然如此,这一辈子她会主动给他们腾位置。

第二天早上,宋薇早早就出去了。

她站在大队办公室门口,准备跟领导办理工作的交接事宜。

领导满脸着急:"

宋薇,你的手续晚点再办,现在粮仓那边火烧眉毛。

对了!通知全体职工,三点在公社粮仓晒场开紧急会议!"

宋薇一脸不解,只得听从嘱咐把话传下去。

会议上,霍砚青神色肃穆地坐在台中央,一旁的书记举起喇叭。

“我们粮食站开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辜负从农民手上获取的每一份粮食,每一粒稻谷。

可是,昨日,粮仓一千斤稻谷都被暴雨泡烂!"

“经组织调查,当值人员苏雪儿擅离职守,行为极其恶劣——"

一瞬间,苏雪儿吓得面无血色,几乎哭出来了。

她拼命地向台上的霍砚青使眼色。

“慢着!”

霍砚青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声音透露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在宋薇身上。

“查清楚了吗?”

"

据我所知,苏雪儿同志因公受伤,所以临时找了宋薇同志来代班。

谁参与,谁负责。

你们不要张冠李戴,因为宋薇同志是我的未婚妻而有所顾虑!”

宋薇刚想开口否认,却被苏雪儿抢先一步:

“没错!就是宋薇!”

“我明明跟她说这个事情很重要,她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却偷偷跑出去玩。

"

说着说着,苏雪儿便挤出了几滴眼泪。

”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轻易地相信她。”

宋薇耳膜嗡嗡作响,大脑却一片空白。

如果这时候让他们诬陷成功,她就无法通过离岗审查,更不可能上大学!

她压抑着内心的惊慌,耐心解释道:

“不是的!我根本没答应替苏雪儿代班,昨天我请了一天的假回老家!生产队长可以做证!"

此时,群众已经被苏雪儿的话说服。

“对了,宋薇不是经常给苏雪儿代班吗?”

“霍团长是她的未婚夫,怎么可能会污蔑她!我看八成就是她做的。

"

“霍团长未婚妻就能糟蹋粮食?一千斤稻谷能养活多少人?她对得起农民,对得起我们这群饿着肚子的人吗….

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住人群的讨论声。

一辆载满稻谷的拖拉机失控地冲进公社粮仓。

人群尖叫着,四处逃散。

宋薇本能地后退半步,可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跌倒,手臂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拖拉机便猛地冲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霍砚青冲了出来,却越过宋薇,跑向更远处的苏雪儿。

宋薇来不及躲避,车轮重重擦过她的腹部。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突然传来,她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霍砚青声嘶力竭地喊着:“雪儿晕了,快来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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