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县清凉山裂开三丈豁口,青鸢的玉算珠滚入地缝,珠面映出《吕氏春秋》残页的倒影:"

夏禹铸九鼎镇龙脉,其首鼎藏于栗陆氏故都。

"

赢挚的黑袍掠过龟甲残片,赤帝纹与鼎身云雷纹共鸣,震落石壁上千年积尘——九尊青铜鼎虚影浮空,鼎腹铭文竟与夏邑马头遗址出土的"

三孔石刀"

纹路一致。

"

所谓苍龙七宿,不过是禹王鼎的守墓人。

"

赢挚剑鞘刺入地脉,引动龙山文化层的黑陶碎片,"

名家祖地藏的不是龙,是斩龙的刀。

"

赵高的密探从暗渠钻出,青铜面具被素尘的银针钉在"

商丘"

方位:"

东皇阁下说,夏邑的屠龙术早失传了……"

"

失传的是术,未灭的是道。

"

赢挚碾碎面具,露出公孙龙后裔的族徽,"

名家离坚白的辩术,本就是一把剖开龙鳞的刀。

"

夏王少康祭坛前,三百名墨家弟子正凿刻星图。

公孙玲珑的彩凤面具突然炸裂,露出半张与荀子神似的面孔:"

白马非马,因马中有龙;屠龙非弑,因龙本无魂!

"

她甩出《公孙龙子》竹简,简片化作利刃割开祭坛——地底赫然埋着十二柄陨铁巨刃,刃面刻着秦篆与夏篆交织的"

禹王斩蛟令"

"

当年大禹斩杀淮涡水君无支祁,用的就是这批龙屠刃。

"

伏念的太阿剑震碎伪装的石层,"

可惜你们阴阳家篡改铭文,把镇妖刀炼成了饲龙器!

"

星魂的聚气成刃劈向巨刃,却被反噬的赤帝纹灼穿手掌:"

不可能!

这些刀明明浸过三千童男女血……"

"

浸的是血,刻的是仁。

"

赢挚的剑鞘引动禹王鼎虚影,"

夏禹以仁心驭杀器,尔等以贪念饲妖魔——这才是真正的名实之辩!

"

祭坛坍塌处浮出九丈高的玄色石碑,碑文以人鱼膏混合陨铁熔铸而成。

青鸢的算珠在碑面弹跳,拼出《甘石星经》缺失的"

苍龙剥鳞图"

:"

主上,需以百家精血激活屠龙阵!

"

儒家伏念割掌洒血,血珠凝成"

克己复礼"

;法家李斯挥剑刻下"

法令一统"

;阴阳家星魂的黑血却被碑文排斥,凝成"

逆天者诛"

四字。

"

该你了。

"

赢挚将剑鞘抵住公孙玲珑后心,"

名家的血,才是解封禹碑的钥匙。

"

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中竟浮现惠施"

合同异"

的十辩纲要。

碑文应声而亮,十二柄龙屠刃破土而出,刃柄处睁开禹王独有的重瞳:"

苍龙七宿,当诛!

"

骊山地宫突然剧震,九尊真鼎从水银江河升起。

嬴政的冕旒垂珠扫过鼎内铭文:"

原来徐福篡改了受命于天——真正的天命在既寿永昌之后还有八字!

"

蒙恬的军报在此时飞至,羊皮上血书触目:"

夏邑星坠,苍龙断角!

"

赢挚的黑袍浸透龙屠刃青光,剑鞘插入地宫中央的浑天仪:"

阿兄当年分封百家,等的就是今日——用百家学说为刃,以天下民心为鞘!

"

浑天仪突然逆转,十二金人眼眶中的鬼火化作清光。

东皇太一的惨叫从归墟传来,伴随苍龙逆鳞的碎裂声:"

嬴政!

你竟敢用仁道弑天……"

七日后,夏邑县衙。

公孙玲珑捧着新铸的"

名家令"

匍匐阶前:"

臣请重开稷下学宫,以辩术正名实……"

"

准。

"

嬴政的朱批混着鼎中血水,"

但需加一条——凡习名家术者,必读《禹王斩蛟书》。

"

清凉山巅,赢挚将龙屠刃沉入新掘的禹井。

素尘的银针封住井口时,针尾突然浮现小篆:"

屠龙者终成护鼎人。

"

晨光中,夏邑童子诵读声随风传来:"

白马非马,因马中有仁;苍龙非龙,因龙本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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