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底舱的青铜丹房内,九尊兽首丹炉吞吐紫烟。
云中君的玄色丹袍扫过满地药渣,金丝手套捏起一枚血色丹丸,丸心嵌着半片童子的乳牙:"
三百童男女的骨血,总算炼成这颗太阴返魂丹。
"
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口喷出腥臭黑雾。
药奴跪着捧上铜盆接住黑雾,液体在盆中凝结成琥珀状物质——内里竟封着个蜷缩的女童!
女童眼皮突然颤动,琥珀表面裂开细纹,云中君的金针立刻刺入其眉心:"
丙寅七号试药体,失败。
"
角落的铁笼里传来啜泣,十名被剃光头发的童男女缩成一团。
其中楚地口音的男孩突然暴起,撞翻药奴冲向铁门,却被门缝渗入的紫烟灼伤双目——那烟是徐福特制的"
离魂瘴"
,专克活人阳气。
赢挚的剑鞘劈开丹房铁锁时,赤帝纹突然在天明脖颈处发烫。
非攻化作的铜镜映出诡异画面:九尊丹炉的兽首眼眶里,各嵌着一颗琥珀尸珀,每颗尸珀都封着不同年龄的童男女!
"
这是徐福的九转轮回丹试药体!
"
素尘的银针挑开炉底灰烬,露出半张泛黄的试药记录,"
丙辰年三月初七,试药体七号出现鳞化,斩其双足炼入地元丹……"
青鸢的玉算珠突然炸裂,珠内滚出细小的指骨:"
每颗算珠里都掺了童子指节!
云中君用算珠记录丹药火候!
"
金璃的鎏金软甲突然被药液腐蚀,她扯下肩甲露出焦黑皮肤:"
丹炉里煮的是鲛人油混童子脑髓——这老东西在炼人烛!
云中君的丹炉突然齐鸣,九具琥珀尸珀破炉而出。
尸珀表面的裂纹中伸出漆黑骨爪,每具尸傀胸口都嵌着阴阳家的"
太阴符"
。
赢挚的玄鸟剑鞘斩断一具尸傀手臂,断口处却涌出墨绿色药液:"
小心!
药液沾身即化骨!
"
天明赤帝纹突然爆发,火凤虚影灼烧尸珀。
被焚毁的尸珀中掉出青铜铭牌,刻着"
楚怀王二十七年,献童男女三百于秦"
。
张良的白玉棋击碎铭牌,碎屑拼出楚国巫文:"
云中君是楚巫出身!
这些童男女是楚王室献祭的!
"
素尘的银针引动尸傀体内药液,墨绿汁液在空中凝成毒箭:"
主上,尸傀要害在丹田!
"
毒箭射穿尸傀瞬间,丹房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底层的血池——池中泡着上百具半人半鱼的畸形尸骸,鱼尾上赫然烙着阴阳家的三足金乌印记!
云中君的笑声从血池底部传来:"
良公子可知,徐福东渡带走的不是童男女,而是这些药傀?"
他黑袍鼓动,袖中飞出九枚丹丸,"
始皇服了三十年的延寿丹,其实是以楚王室血脉炼的人牲蛊!
"
赢挚突然咳出黑血,胸口蛊纹疯狂蔓延:"
阿兄的丹药……"
"
没错!
"
云中君捏碎丹丸,蛊虫如潮水涌出,"
陛下体内的蛊虫闻到楚人血就兴奋——比如这位项氏少主!
"
血池突然沸腾,少羽的破阵霸王枪被池底铁链缠住。
他裸露的皮肤上浮现金色蛊纹,与赢挚胸口的黑纹竟产生共鸣!
天明赤帝纹化作火网罩住血池,却被云中君的丹炉紫烟腐蚀:"
没用的,徐福早把你的赤帝纹算进去了!
"
青鸢的算筹突然插入丹房地脉,引动骊山地火:"
主上,炸炉!
"
九尊丹炉在烈焰中崩塌,琥珀尸珀熔成滚烫的金汁。
云中君欲跳入血池逃生,却被素尘的银针封住七窍:"
你的好徒弟徐福,在池底给你备了棺材!
"
赢挚用最后力气斩断少羽身上铁链,玄鸟剑鞘坠入血池:"
告诉阿兄……他的长生梦……该醒了……"
丹房彻底坍塌前,天明从灰烬中抢出半卷《云笈七签》,残页上画着阴阳家总坛的星象图——最高处标着"
蓬莱尸解台"
,而台下的祭品名录里,赫然写着嬴政与赢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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