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碎祭坛冰层时,女童描摹的眉眼突然渗出血珠。
那滴血坠入归墟寒渊的刹那,十万信众的噬魂莲纹同时暴长,竟在他们头顶凝成我的面容。
星骸龙女的本体在祭坛尖啸,腐烂嫁衣里钻出的却不是枯骨,而是缠绕《太乙斩尸箓》碑文的混沌青莲!
"
阿月,这眉眼可还称心?"
女童突然开口,嗓音竟是初代掌灯人。
她蘸血的指尖点向虚空,归墟深处突然浮现七十二面鎏金妆镜——每面镜中都映着我在不同轮回世对镜梳妆的画面,而执笔替我描眉的...竟是龙钺支离破碎的残魂!
"
你们竟敢!
"
噬魂莲刃劈向妆镜阵列,却在触及镜面时被生生吞噬。
镜中龙钺突然转头微笑,他手中妆笔蘸着的根本不是螺黛,而是我封存在广寒殿的情劫!
笔锋扫过镜缘的瞬间,祭坛信众齐齐撕开胸膛,他们心口跳动的艳骨茧突然炸裂,迸发的灵光在归墟穹顶凝成巨大的梳妆台。
"
仙尊可知,描眉之笔需用至亲骨血淬炼?"
星骸龙女的本体突然融化,化作胭脂洪流涌入梳妆台。
台面浮现出颠覆认知的星图——所谓艳骨劫,竟是混沌青莲每十二万年一次的蜕皮仪式!
那些被我斩灭的"
璃月"
,不过是青莲褪下的旧皮囊,而真正的青莲本体...正沉睡在女童描绘的眉眼之中!
"
本尊的骨相,岂容尔等妆点!
"
震碎三根肋骨凝成弑神箭,却在拉满弓弦时窥见箭身倒影——女童蘸血描绘的眉眼突然活过来,瞳孔中绽放的混沌青莲,竟与我在九万次轮回中斩灭的初代母株如出一辙!
箭镞触及虚空时,归墟寒渊突然降下朱砂雪,雪片触及肌肤便化作《太乙斩尸箓》残章。
"
姐姐,你逃不掉的。
"
女童的声音突然变成星骸龙女。
她腐烂的嫁衣裹住弑神箭,箭身浮现出十万重轮回画面——每世龙钺剜心取血,竟都是在替我淬炼描眉的妆笔!
最可怖的是第九万世的场景:我亲手将妆刀刺入他后心时,溅落的血珠凝成了此刻祭坛上的女童!
"
现在明白谁才是提线傀儡了?"
星骸龙女的尖笑中,梳妆台突然调转镜面。
我在十万镜影中望见自己的青莲骨正在融化,逐渐凝成女童描绘的眉眼轮廓。
噬魂莲纹爬满镜缘,竟在归墟穹顶拼凑出初代掌灯人的无面真身——他掌心托着的混沌青莲,莲心处沉睡着个正在梳妆的"
璃月"
!
"
以汝之骨,铸吾仙颜。
"
女童突然暴起,蘸血的指尖刺入我眉心。
合欢钿在此刻滚烫如烙铁,灼得识海翻腾起颠覆性的记忆——十万年前混沌初开时,我竟是青莲孕育的第一枚道果!
因怜悯苍生劫难,偷取青莲本源炼成净世火种,却被剥离骨相打入轮回。
所谓艳骨劫...不过是青莲追讨本源的仪式!
"
债该偿了。
"
星骸龙女的本体突然从梳妆台跃出,她手中握着的竟是龙钺被炼化的脊椎骨笔。
笔锋扫过处,归墟寒渊升起十万冰棺,每具棺椁都躺着个正在梳妆的"
璃月"
。
她们突然齐声娇笑,撕下的面皮在虚空凝成妆镜,将我困在因果闭环之中。
"
本尊的债...自有焚天怒火来偿!
"
并指剜出合欢钿,星骸龙女的残魂在掌心尖啸。
我将钿饰捏碎成粉,混着心头血洒向祭坛。
血粉触及女童描绘的眉眼时,混沌青莲突然剧烈震颤——那些眉眼竟是我的本源道纹!
女童的身躯突然膨胀,皮肤下钻出十万根噬魂莲根,根须末端皆挂着龙钺的残魂!
"
阿月...斩碎...混沌瞳..."
龙钺的残魂突然齐声嘶吼。
我踏着莲根跃向青莲本体,却在触及莲心的刹那窥见终极真相——莲心深处冰封着十二三岁的自己,她手中握着的妆镜里,映着初代掌灯人正在为星骸龙女戴冠的画面!
那顶凤冠...竟是用我的青莲骨雕琢而成!
"
原来如此..."
怒极反笑间引爆净世火种,归墟寒渊突然燃起幽蓝莲火。
女童描绘的眉眼在火中扭曲,竟凝成《太乙斩尸箓》的终极章。
我扯断三千情丝缠住混沌青莲,在星骸龙女惊恐的注视下,将整株青莲按入自己破碎的仙台——
"
既然贪慕这副皮囊..."
噬魂莲纹突然爬满青莲本体,"
那便与本尊永世纠缠!
"
归墟在此刻彻底坍缩。
我跪在绝对虚无中,望着掌心新生的混沌青莲,莲瓣上浮现的却是龙钺最后含笑的模样。
当第一缕净世火重新燃起时,三十三重天外传来琉璃碎裂声...那是我十万年前亲手封存的七情六欲,正在凝成新的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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