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从县医院退休的老护士长王姨那儿听来的。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她刚调到妇产科工作。

医院后头有栋日式旧楼,解放前是日军的战地医院。

深秋的一个雨夜,王姨值大夜班时突然接到急诊电话,说有位难产的孕妇需要立即手术。

她抱着病历本往手术室赶,经过后楼梯时,突然听见"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重物。

手电筒扫过去,王姨看见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她,正在往楼梯缝隙里塞布条。

"

同志,你找谁?"

王姨喊了一声。

女人猛地转过头,王姨看见她的脸被硫酸烧得面目全非,嘴唇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牙床。

女人怀里抱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脐带还连着肚子。

王姨吓得后退半步,女人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手术室的铁门"

吱呀"

一声自动打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王姨发现三号手术台的无影灯在自动旋转,手术记录册上写着"

无名氏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就在这时,所有手术灯同时熄灭。

王姨听见产床上传来"

咕噜咕噜"

的水声,低头看见产床缝隙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汇成个婴儿的轮廓。

更恐怖的是,液体中浮现出无数双小手,正抓着她的脚踝往下拖。

"

护士长,帮我找找孩子......"

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王姨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倒吊着个孕妇,肚子上的伤口里爬出无数条血色蜈蚣。

蜈蚣的身体组成了同一句话:"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王姨突然想起,老院长曾是日军的随军医生。

她颤抖着掏出钢笔,在病历本上写下"

冤魂已散"

四个字。

钢笔尖突然喷出鲜血,在地上汇成个血色十字架。

地下产房的门轰然打开,王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草坪上,手里攥着块刻着"

平安"

的银锁片。

锁片内侧刻着"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正是孕妇的忌日。

后来,王姨从地方志里查到,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日军在地下产房秘密进行人体实验,三十七名孕妇被强制引产,婴儿尸体被泡在福尔马林里。

那些布条,正是当年护士们给婴儿缝制的襁褓。

从那以后,王姨落下了个怪毛病,每到雨夜就会收到匿名包裹,里面装着带血的手术刀。

她的钢笔也总在午夜自动书写,在病历本上重复着"

还我孩子"

四个字。

如今,日式旧楼早已改建成住院部,但每到阴雨天,三楼走廊仍会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人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在消防通道徘徊,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更恐怖的是,电梯监控曾拍到凌晨两点一刻,所有楼层按钮同时亮起,而电梯里空无一人。

最诡异的是,产科病房的保温箱经常在半夜自动报警,护士们赶来时,总会发现箱底残留着带血的布条,上面写着"

三十七号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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