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听镇邮局退休的老邮差老杨头讲的,那是解放初期搞合作化的时候,他还在跑各村的邮路。
老杨头负责的线路有个叫"
鬼邮巷"
的老胡同,解放前是军统的情报中转站。
那年深秋的雨夜,老杨头送完最后一批电报准备回局,手电筒扫过巷口的邮箱时,突然发现投递口渗出黑红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积成个婴儿的轮廓。
"
怪了,这邮箱早停用十年了。
"
老杨头嘀咕着,突然听见"
咔嗒"
一声,邮箱门自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封挂号信,邮戳全是"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收件人栏写着"
无名氏"
。
老杨头刚要伸手拿信,巷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他看见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张泛黄的明信片,背面印着"
冥府挂号"
的字样。
更诡异的是,男人的手腕上戴着块停摆的怀表,表链上系着朵枯萎的山茶花。
"
同志,能帮我寄封信吗?"
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在响。
老杨头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腐烂的信纸,信纸边缘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老杨头转身想跑,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原地。
四周的邮箱突然全部弹开,无数封信飘落在地,每封信的封口处都渗着黑血。
更恐怖的是,信封上的邮戳开始变化,最后全部定格在"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
"
救救我们......"
稚嫩的童声从地下传来。
老杨头低头看见青石板缝里伸出无数双手,每双手的掌心都躺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婴儿的肚脐眼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和老杨头孙女出生时系的一模一样。
老杨头突然想起,鬼邮巷在解放前曾是军统的刑讯室。
他颤抖着掏出钢笔,这是他当邮差时用过的老物件,笔帽上刻着"
为人民服务"
五个朱砂字。
钢笔尖突然喷出鲜血,在地上写成"
冤魂已散"
四个字。
所有信件突然燃烧,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架。
老杨头感觉皮肤一阵刺痛,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成透明的蓝色,血管里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
千钧一发之际,他摸到兜里的电报码本,照片上的自己突然变成了民国时期的军装照。
巷口的路灯突然亮起,老杨头发现自己躺在邮局的收发室里,手里攥着半块断成两截的怀表。
表盖上刻着"
军统密电码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正是情报站撤离的日期。
后来,老杨头从地方志里查到,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军统特务在鬼邮巷秘密处决了三十七名地下党员,其中大部分是临盆的孕妇。
那些明信片,正是他们被处决前寄出的绝笔信。
从那以后,老杨头落下了个怪毛病,每到雨夜就会收到匿名包裹,里面装着带血的电报稿。
他的钢笔也总在午夜自动书写,在电报码本上重复着"
还我孩子"
四个字。
如今,鬼邮巷早已改建成幼儿园,但每到阴雨天,三楼走廊仍会传来电报机的滴答声,还有人看见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在消防通道徘徊,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更恐怖的是,电梯监控曾拍到凌晨两点一刻,所有楼层按钮同时亮起,而电梯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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