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县浴池退休的老周叔那儿,听到了一个发生在1987年深秋的恐怖故事。

老周叔当年是国营浴池的管理员,这段经历让他此后三十年都不敢在午夜靠近浴池。

"

那年头洗澡要凭澡票,"

老周叔摩挲着泛黄的搪瓷缸,"

县浴池的大池子能容三十号人,池底铺着青砖,缝隙里总渗着黑红色的东西。

"

故事要从1987年霜降那天说起。

有个戴蓝布帽的男人抱着个陶罐来洗澡。

他掀开罐盖时,老周叔注意到里面装着半罐浑浊的液体,水面漂着几缕长发,发丝间缠着带血的秤砣。

"

同志,我要泡药浴。

"

男人声音沙哑,"

把这罐水倒进池子里。

"

老周叔正要拒绝,男人突然掏出把带血的修脚刀:"

按我说的做,不然你就会变成回水鬼的祭品。

"

当天夜里,老周叔值夜班。

他听见浴池传来"

哗啦"

的水声,循声找去,发现所有水龙头都在往外冒黑血,池子里浮着无数苍白的人脸,每具尸体的脚踝都拴着秤砣。

"

还我们命来......"

沙哑的声音从池底传来。

老周叔转身想跑,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脚踝。

他低头看见池底裂开道缝,无数只焦黑的手正往外伸,指甲缝里渗着煤渣。

"

救救我们......"

那些手齐声说道。

就在这时,锅炉工老李头举着煤油灯冲进浴池。

池子里的黑血在火光中发出刺耳的尖叫,缩回陶罐蜷缩成胎儿状。

"

这些水是从万人坑渗过来的,"

老李头喘着气解释,"

当年小鬼子把劳工推进煤窑,地下水都染红了。

"

"

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周叔颤抖着问。

"

必须找到当年的矿灯,让鬼魂安息。

"

老李头握紧了扳手。

他们在锅炉房找到个带血的铁皮箱,里面装着几盏生锈的矿灯,每盏灯上都刻着"

1942年10月15日"

老周叔翻开箱底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活埋劳工三百名,每人脚拴秤砣。

"

"

这些秤砣是用来镇尸的,"

老李头颤抖着说,"

现在成了鬼魂的枷锁。

"

就在这时,浴池的灯突然熄灭了。

老周叔看见那个戴蓝布帽的男人站在池边,脚踝上的秤砣正在吸收黑血。

"

你们终于来了......"

男人阴森地说,"

该轮到你们成为新的祭品了。

"

老李头抄起煤油灯砸向男人,火焰中老周叔看见无数黑雾从秤砣里钻出来,每张脸上都带着煤窑爆炸的伤痕。

男人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

谢谢你......"

黑雾消散前说,"

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

第二天,浴池被查封了。

人们在池底发现三百具白骨,每具脚踝都拴着秤砣。

而那个陶罐,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后来呢?"

我追问。

老周叔从抽屉里拿出截带血的秤砣铁链,裂痕处还残留着暗红:"

这是当年从池底捡的。

你看,铁链会随着温度变化渗血。

"

我接过铁链,突然听见浴池传来水花声。

老周叔的脸色大变:"

快走!

子时三刻到了......"

这个故事吓得我连夜把铁链扔进了河里。

但每当经过老式浴池,总会想起老周叔说的最后一句话:"

千万别在午夜泡药浴——因为池水里藏着被活埋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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