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县邮电局退休的老周叔那儿,听到了一个发生在1989年深秋的恐怖故事。
老周叔当年是电话交换台的接线员,这段经历让他此后三十年都不敢在午夜接听电话。
"
那年头通讯靠摇把子电话,"
老周叔摩挲着泛黄的接线员徽章,"
县邮电局的总机室有六十个插孔,每晚都有打不通的怪电话。
谁能想到,这些电话根本不是活人拨的。
"
故事要从1989年霜降那天说起。
老周叔值夜班时,总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他插上60号插孔,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是个女人的哭声:"
救救我......我被锁在电话线路里了......"
"
同志,您拨错号了。
"
老周叔正要挂断,却听见女人的声音突然变近:"
你看得见我吗?"
老周叔抬头,看见总机面板上的60号插孔渗出黑血,血珠在地上汇成个扭曲的电话号码:333-7414。
更恐怖的是,这个号码正是邮电局内部的维修电话。
"
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叔颤抖着问。
总机突然自动运转,所有插孔同时亮起红灯。
老周叔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喊:"
接进来......接进来......"
就在这时,维修员老张头冲进总机室。
他的脸色惨白,手里攥着本带血的值班日志:"
快!
切断电源!
这些电话是从停尸房打来的!
"
老周叔这才想起,邮电局地下室曾是日军的临时停尸房。
他看见老张头的耳朵里爬出黑色线虫,每只线虫都缠着电话号码。
"
他们在找替死鬼......"
老张头的声音变成了女人的尖叫。
老周叔抄起消防斧劈向总机,火花四溅中,他看见无数黑雾从线路里钻出来,每张脸上都带着窒息的紫斑。
老张头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无数电话机形状的硬块。
"
把我们放出去......"
黑雾齐声说道。
老周叔在灰烬中找到本烧剩的日军通讯记录,最后一页写着:"
1945年10月15日,活埋电话兵七名于地下室。
"
"
他们的鬼魂被困在线路里了。
"
老周叔颤抖着说。
当天夜里,老周叔带着煤油灯再次进入总机室。
他看见60号插孔里伸出只苍白的手,手腕上戴着日军通讯兵的袖标。
"
帮帮我们......"
女人的声音从手上传来。
老周叔把日军记录放进焚烧炉,火焰中他看见七个鬼魂显现,每个都抱着台老式电话机。
总机的红灯依次熄灭,地下室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
"
谢谢你......"
鬼魂们消失前说,"
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
第二天,邮电局被查封了。
人们在地下室发现七具白骨,每具胸骨上都刻着电话号码。
而老周叔,在值班日志上写下最后一行字后离奇失踪。
"
后来呢?"
我追问。
老周叔从抽屉里拿出截带血的电话线,血渍处还残留着暗红:"
这是当年从火场捡的。
你看,线会随着温度变化渗血。
"
我接过电话线,突然听见总机响起急促的铃声。
老周叔的脸色大变:"
快走!
子时三刻到了......"
这个故事吓得我连夜把电话线扔进了河里。
但每当雨夜经过邮电局,总会想起老周叔说的最后一句话:"
千万别在午夜接听没有号码的电话——因为那是死人通过电话线来找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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