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县药材公司退休的老周叔那儿，听到了一个发生在1983年深秋的恐怖故事。
老周叔当年在镇中药铺当伙计，这段经历让他此后三十年都不敢闻当归的气味。
"
那年头药材紧缺啊，"
老周叔摩挲着褪色的药碾子，"
镇中药铺的刘掌柜有个秘方，专治跌打损伤的断指膏。
谁能想到，那药膏里掺着死人的手指。
"
故事要从1983年霜降那天说起。
有个戴蓝布帽的男人抱着个瓦罐来买药。
他掀开罐盖时，老周叔注意到里面泡着七根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渗着黑血。
"
刘掌柜在吗？"
男人声音沙哑，"
我要换三副断指膏。
"
刘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头，老周叔看见他的左手少了三根手指。
"
老规矩，"
刘掌柜阴着脸，"
用活人的手指换药。
"
男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老周叔吓得差点打翻药柜——里面是根新鲜的断指，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当天夜里，老周叔值夜班。
他听见药材库里传来"
咔嚓"
声，像是有人在嚼骨头。
循声找去，发现刘掌柜正趴在地上啃食断指，旁边摆着个带血的药臼。
"
你......你在吃什么？"
老周叔颤抖着问。
刘掌柜缓缓转过头，嘴角沾着肉末："
断指膏要活人肉做引子，你来得正好。
"
老周叔转身想跑，却被刘掌柜拽住了衣角。
他看见刘掌柜的断指处伸出肉芽，正在吸收药柜里的朱砂。
"
救命！
"
老周叔大喊。
突然，所有药柜的抽屉同时打开。
老周叔看见无数苍白的手指从药材里钻出来，每根都缠着带血的纱布。
"
还我们手指......"
手指们齐声哭嚎。
刘掌柜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身体开始膨胀。
老周叔看见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像是有活物在蠕动。
"
这些手指都是祭品，"
刘掌柜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现在该轮到你了。
"
老周叔抄起药碾子砸向刘掌柜。
药碾子在接触的瞬间融化，变成暗红色的液体。
刘掌柜的身体轰然炸裂，无数断指在空中乱飞。
"
快烧了药柜！
"
老周叔听见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房梁上挂着具风干的尸体，尸体的手指被齐根斩断。
尸体的嘴巴一张一合："
刘掌柜用我们的手指炼药，必须用火净化。
"
老周叔点燃了药柜，火焰中他看见无数鬼魂从断指里钻出来，每个都举着带血的纱布。
刘掌柜的鬼魂在火中挣扎，断指处不断长出新的肉芽。
"
你毁了我的药......"
刘掌柜的鬼魂尖叫着消失。
第二天，中药铺被查封了。
人们在地下室发现七具尸体，每具的手指都被砍断。
而老周叔，在药柜灰烬里找到半块带血的药膏。
"
后来呢？"
我追问。
老周叔从抽屉里拿出个青瓷罐，罐口缠着带血的纱布："
这是当年从火场捡的。
你看，药膏会自己生长。
"
我接过药罐，突然听见药材库传来"
咔嚓"
声。
老周叔的脸色大变："
快走！
子时三刻到了......"
这个故事吓得我连夜把药罐扔进了河里。
但每当闻到当归的气味，总会想起老周叔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些药膏，熬的不是药材，是活人对痛苦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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