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县火葬场退休的老杨头那儿，听到了一个发生在1987年深秋的恐怖故事。
老杨头当年是火葬场的焚化工，这段经历让他此后三十年都不敢在午夜靠近焚化炉。
"
那年头火葬场设备落后啊，"
老杨头摩挲着泛黄的工作证，"
焚化炉用的是老式燃煤锅炉，炉门一开能看见蓝幽幽的火苗。
谁能想到，这火苗里藏着吃人的鬼。
"
故事要从1987年10月15日说起。
那天傍晚，火葬场送来具女尸。
死者是县医院的护士，死因写着"
突发心梗"
，但老杨头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五道抓痕，像是被人掐死的。
"
小杨，这尸体得连夜火化。
"
当班的李师傅阴着脸，"
家属催得急。
"
老杨头把尸体推进焚化炉时，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看见尸体的指甲缝里渗着黑血，在炉膛内壁划出"
救命"
两个字。
"
李师傅，这尸体不对劲！
"
老杨头后退两步。
李师傅冷笑一声："
别大惊小怪，死人指甲遇热会收缩。
"
可当老杨头点燃锅炉时，炉膛里突然传出女人的尖叫。
他凑近观察口，看见尸体在火中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
救我......"
沙哑的声音从炉子里传出。
老杨头吓得摔了火钳。
这时他注意到，炉门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死亡日期，最新的一个正是今天。
"
这是怎么回事？"
老杨头颤抖着问。
李师傅突然掐住他的脖子："
每个焚化工都得给炉子献祭，你来得正好。
"
老杨头这才发现，李师傅的制服下露出焦黑的皮肤，像是被火焚烧过。
他想起三年前火葬场的火灾，当时有个焚化工被烧死在炉子里。
"
你......你是鬼！
"
老杨头拼命挣扎。
李师傅咧嘴笑了，嘴角裂到耳根："
答对了。
现在轮到你当替死鬼。
"
老杨头被拖向焚化炉时，突然听见值班室的电话响了。
他趁机挣脱，抓起听筒，是县医院的陈医生。
"
快逃！
"
陈医生气喘吁吁，"
那具女尸是我杀的，炉子里的鬼魂要找替死鬼！
"
老杨头转身看见李师傅的鬼魂追了过来，他抄起消防斧劈向焚化炉。
炉膛轰然炸裂，无数焦黑的手臂从火焰中伸出。
"
还我们命来......"
鬼魂们齐声哭嚎。
老杨头在灰烬中找到本烧剩的献祭名单，最后一页写着自己的名字。
他想起陈医生的话，把名单扔进了锅炉。
"
往生咒......"
老杨头颤抖着念道。
火焰突然变成蓝色，所有鬼魂都消失了。
老杨头瘫坐在地，这时他看见女尸的鬼魂站在炉门前，手腕上的抓痕变成了五道焦痕。
"
谢谢你......"
女尸的鬼魂消失前说，"
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
第二天，火葬场被查封了。
人们在锅炉里发现三十具焦尸，每具胸骨上都刻着献祭日期。
而李师傅的鬼魂，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
后来呢？"
我追问。
老杨头从抽屉里拿出截焦黑的炉门拉手，上面还沾着暗红："
这是当年从火场捡的。
你看，拉手会随着温度变化渗血。
"
我接过拉手，突然听见焚化炉传来链条声。
老杨头的脸色大变："
快走！
子时三刻到了......"
这个故事吓得我连夜把拉手扔进了河里。
但每当经过火葬场，总会想起老杨头说的最后一句话："
千万别在午夜靠近焚化炉——因为炉子里的鬼，正等着找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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