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底的绿藻在探照灯下泛着油光，陈璃的防晒衣缠在生锈的扶梯上，手电筒光束扫过尸体扭曲的手指。
"
七、四、五、三……"
陆月的匕首尖点过每具尸体的指关节，"
尸体的手势不是偶然。
"
苏绾绾的蕾丝裙摆勾住一具浮尸的皮带扣，染红的指甲戳了戳尸体的喉结："
这老哥的喉结上还刻着‘左三圈’呢～"
她突然被暗流冲得撞向池壁，锁骨下的溃烂伤渗出黄脓，"
哎哟，二十年前的死人骨头都比你会疼人～"
我掰开尸体攥紧的拳头，掌心里黏着张泡烂的泳池结构图。
图纸边缘用血画着箭头，指向更衣室方向。
"
1995年改建图，"
陆月抹去图纸表面的浮游生物，"
深水区标着四个锚点——和尸体位置重合。
"
陈璃的防晒镜滑到鼻尖，她哆嗦着指向图纸角落："
这里……这里用红笔圈着gh0425！
"
"
不是圈，是坐标。
"
我用手电筒光柱量了量比例尺，"
北纬18度30分，东经109度42分——对应泳池东南角的排水阀。
"
苏绾绾突然笑呛了水，气泡从她溃烂的嘴角冒出："
哥哥真信这鬼画符？
"
她脚尖挑起半截腿骨，"
这老伙计的腿骨裂痕都是摩斯密码呢～哒哒、哒哒哒——翻译过来是‘去你妈的’～"
陆月已经游到东南角，枪托砸开排水阀的锈盖。
阀芯上缠着团海草，草叶间卡着枚生锈的挂锁。
"
四位密码，"
她转动锁盘的手顿了顿，"
尸体手势七、四、五、三——试试7453？
"
"
不对。
"
我扯开海草团，锁芯内部传来弹簧断裂的脆响，"
七具尸体，四组手势，五处刺青，三吨混凝土——密码是1995年塌方时灌入的水泥量。
"
陈璃的防晒衣突然被暗流卷向深水区，她扑腾着抓住陆月的战术背心："
日记！
日记里说密码是尸体的排列！
"
"
排列？"
苏绾绾的蕾丝手套撕开一具尸体的工装裤，腰牌上刻着"
1995.04.25值班员"
，"
四月二十五号……gh0425……这帮孙子连死期都算计好了～"
泳池突然震颤，顶部的瓷砖簌簌掉落。
陆月拽着陈璃躲开坠落的混凝土块："
配电箱被动了手脚，整个泳池结构要塌！
"
"
塌？"
苏绾绾的高跟鞋卡在排水阀齿轮间，"
姐姐的腿可比混凝土值钱～"
我抓住尸体的手腕摆成数字"
4"
的姿势，第二具尸体的手指蜷成"
2"
，第三具的胳膊肘弯成"
5"
，最后一具的腿骨斜插成"
0"
。
"
0425，四月二十五日——塌方当天的日期。
"
锁盘转动的刹那，排水阀喷出黑稠的泥浆。
陈璃的防晒镜被糊住，她疯狂擦拭时扯断了镜带："
是泥！
是当年灌进池子的混凝土渣！
"
"
渣？"
苏绾绾舔了舔溅到唇边的泥浆，"
掺了人血的水泥～难怪这么黏牙～"
保险箱内层的暗格弹开，塑封日记的扉页黏着枚青铜徽章。
陆月用匕首尖挑开徽章表面的包浆，展翅猎鹰的纹饰下藏着道两毫米宽的凹槽。
"
家族徽章，"
她将徽章抛给我，"
凹槽里本该镶着东西。
"
陈璃突然捂住后腰，防晒衣下的刺青在污水中灼烧般发亮："
这里……这里突然好烫！
"
"
烫？"
苏绾绾的指尖戳进她刺青的溃烂边缘，"
妹妹的皮肉底下……好像藏着块铁片呢～"
泳池顶部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陆月一枪打爆最后一块完好的瓷砖："
出口被混凝土封死了，从更衣室通风管爬出去！
"
"
爬？"
苏绾绾的蕾丝裙勾住通风管滤网，"
当年那些工人就是爬这个管子逃命的吧？
"
她突然撕开陈璃的防晒衣下摆，溃烂的刺青处赫然嵌着枚青铜薄片，"
瞧～徽章缺的翅膀在这呢～"
陈璃的惨叫声被塌方声淹没，我钳住她手腕挖出薄片。
两毫米厚的刀刃从青铜徽章凹槽里弹开，寒光映出通风管内壁的抓痕——1995年的逃生者用指甲刻满了"
sos"
。
"
微型刀……"
陆月将刀刃插进通风管螺丝，"
二十年前就有人想拆了这死亡陷阱。
"
**下章预告：家族徽章里的微型刀**
通风管外的暴雨浇灭手电筒光束，苏绾绾的蕾丝内衣缠在生锈的螺丝上："
哥哥，赌赌这刀子能捅穿几层钢板呀？
"
陈璃的防晒衣碎片飘向黑暗深处："
刀柄上……刀柄上刻着我的生日！
"
陆月一枪托砸开变形的管壁："
别抒情了！
这徽章是炸塌泳池的起爆器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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