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能?发?现江知缇手中剑的不简单——那必然不是从?剑山寻来的普通剑,一看便知出自剑师之手。
具体是哪位剑师,他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什么人都认得全。
司鱼笑了,他笑出声来,道:“剑师?没有剑师能?造出那样的剑——或许说,你见过哪位剑修大能?,用过那种剑吗?”
那分?明是一柄入魔的本命剑。
由名字便能?看见,剑修与本命剑之间?息息相关,一柄本命剑,往往最能?反映剑修的状态——简言之,本命剑如何,那么剑修本人便如何,本命剑更像是剑修的映象,能?反映出剑修太多东西。
所以有些剑修最忌讳在人面前出本命剑,不到必要时刻,不会让本命剑出来与敌厮杀。
像江知缇那样的,十分?少见。
如果说是因为她年少不知,倒还?说得过去。
但那是一柄入魔的本命剑,如若他们?一路来能?碰见剑修,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江知缇修为不高,却能?压制住那样一柄入魔的剑,还?将其收为自己的本命剑,不受影响。
不,或许说,已经受到影响了。
司鱼想起江知缇方才?魂不守舍的模样,又?是一声嗤笑。
所以,江知缇是什么来历?傻子都看得出来,不会太简单。
宫邵此刻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面色越发?阴沉下去。
入魔,江湖当中有人时常因练功走火而入魔,难以控制自身,滥杀无辜,于是多半不得好死。
那么,玄门中的入魔呢?宫邵愣是没能?想到。
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玄门弟子鲜少有会入魔的,或许说,他几乎闻所未闻。
一个入魔的剑修,会是什么模样?
似乎只?会更糟糕。
宫邵想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
江知缇能?够驾驭那柄剑,那么她必然与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不清楚,这个只能问方子泓。”
宫邵说。
方子泓看样子,很早便与江知缇认识了,兴许会知道一些有关江知缇的来历。
“如果她当真不对劲,不论怎样,你知道该如何做。”
司鱼看着宫邵。
宫邵:“……”
他当然知道,如若江知缇真的与那柄剑一样入魔了,不论如何,他们?都得将人杀了。
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局面。
“还?有吗?”
宫邵问。
司鱼:“她给我的感觉,不对劲。”
“除了剑之外??”
宫邵皱起眉。
司鱼随手掸了掸衣袖不存在的灰,道:“起码在我眼里?看来,她还?不算是完全的一个人——字面意思,人有三魂六魄,她不像是都有这些的一个人。”
……
那边司鱼与宫邵说了些什么,方子泓这边完全不知道。
他还?在想江知缇是不是被?术局魇住了。
江知缇无暇顾及其他人,经常是一问三不应的模样,需要过好一会儿,她才?堪堪反应过来。
她只?是觉得眼前很陌生。
而这一次,她蓦然睁大双眼。
她在方子泓的背后看见了一条狗,那条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的野狗。
现在是白天,她看见那条狗藏在方子泓身后,露出一双眼白分?明的双眼,双耳竖起,神情?却极其相似人灵——比起以前见过的模样,此刻更像是人披上了一层狗皮。
赤裸裸的窥视,不加掩饰的诡异惊悚。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而在另一边,原本被?搁置在一旁,已经许久没有被?江知缇碰过的剑,开始微微颤动。
方子泓浑然未觉,他还?在担忧,此刻看见江知缇脸上的惊恐神色,一时有些愣。
“江知缇?”
他开口询问。
“噌”
地一声,回答他的却是一抹寒光,本能?地,他往后一躲!
哪怕已经躲过了,但也只?是堪堪,他额前的一缕发?已经被?削断,悠然落下,这让他头?皮发?麻。
第102章前尘往事
这太突然了,方子泓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看见江知缇的神色,才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
如若他晚一步,断掉的可能不是他的头发。
“江知缇,你疯了?!”
方子泓声音都扭曲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江知缇会将剑对着他,甚至有想要杀了他的举动。
江知缇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准确地说,是他的身后。
她再次提起剑,一声不吭又冲上去,吓得方子泓急忙掏出自己的法盘。
“江知缇!
你丫!”
方子泓差点连法盘都拿不稳。
她现在的神情不对,方子泓知道,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赶紧跑。
桌子都被劈开了,方子泓龇牙咧嘴,原先的叫嚷此刻不由得变了调,改成了鬼哭狼嚎。
他已经?跑到门前?了,但越着急就越慌张,好?不容易才拉开门准备往外跑,直接被人摁住,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甩到一边儿?去。
紧接着门又被关严实,他连看都没看清楚来人何方神圣,只是瘫软在地上,俨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他貌似也没干什么。
……
似乎印证了张倾最不愿意去猜想的设想,次日早朝,皇帝因突然重病,没能出现在众人眼前?。
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周公公也没有出现,大臣们纷纷要去探病,都被一一挡了回去。
几个皇子更是浑身解数,看得张倾心?下一阵不安。
他尤其留意不远处的唐年茹和三皇子秦伏以,他还?未来得及问唐年茹是不是真的跟祭司颂有往来,是不是暗中?站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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