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示意白榆,“将军请继续。”

“殿下稍等臣片刻。”

说罢,白榆便快驰而去。

没过多久,马蹄声从商望舒身后传来。

“吁。”

白榆勒马,稳稳当当的停在商望舒这边的窗边,同商望舒齐头并进。

“侧夫怕光,臣便驾马到殿下这儿来,即好让侧夫舒适些,又好同殿下商议此事。”

商望舒点点头,赞同了他的决定。

“如此,臣便想问殿下如何安排最为妥当。”

沉思一会,商望舒眼睛一亮。

“不若就在京城中募捐吧!”

她看着白榆,眉飞色舞。

白榆恍然大悟,“殿下的主意甚好!”

“那就这么干吧!

我们下午再同柳源几人商议商议。”

商望舒将白榆的手拉起,手心向着自己,和他击掌。

清脆的一声落下。

太大力了,商望舒的掌心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的,殿下”

白榆默默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摩挲着泛红的掌心。

……

到了食肆,一下马车,商望舒随口让二人去包间等她。

点菜归来,却发现只有王微度在包间里坐着。

“白将军呢?”

她左右环顾,不见白榆的身影。

王微度将碗筷餐具整齐的摆放在她面前,拿来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还没到包间呢,白将军便火急火燎的出去了,也不知晓去了哪儿,许是内急难耐吧。”

一声轻笑就快从他的嘴里蹦出,余光却发现商望舒并无笑意,便硬生生将这笑咽回了腹中。

“微度服侍殿下擦手。”

他低眉顺眼,摊开湿毛巾,起身站到商望舒身旁,正欲执起商望舒的手,给她擦拭。

传来敲击房门的声音,白榆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殿下,白榆来迟,请殿下宽恕。”

“进来吧”

说话间,她接过王微度手中的温热毛巾。

“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坐吧。”

王微度不甘的咬着下唇,悄悄瞪了一眼刚进门的白榆。

“夫侍伺候妻主乃是天经地义,这是微度的分内之事,况且有殿下这么好的妻主,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见白榆落座,商望舒唤道“传菜吧”

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微度,“快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王微度捡起商望舒擦拭完的毛巾,一边拧着手中的毛巾,一边不甘不愿的挪回位置上。

“大人,您的菜上齐了。”

店小二将一道菜放在桌上。

商望舒看了一眼新上的菜,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下单。

“慢着,我没有点着菜。”

小二看看木质托盘里的纸单,又确认了一下桌上的菜。

“这鱼羹是您的菜呀。”

他垂眼看向白榆。

“我家小店本没有鱼羹,是这位公子来到厨房,给了个方子,托厨师专门定做的。”

白榆站起身来,拿来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鱼羹,放在商望舒的骨碟旁,又端起剩下的鱼羹,摆在离她更近的位置。

“殿下,这鱼羹是臣吩咐厨房做的。

听闻殿下喜爱鱼羹,恰逢店中有鱼,臣便吩咐下去了。”

商望舒舀起一勺鱼羹,放进嘴里,这熟悉的味道,好吃得她只想赞叹。

她快活得眯起眼睛,将嘴巴塞得鼓鼓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爱这个。”

白榆重新坐回,摆手示意小二出去。

“京城谁人不知殿下喜好,臣不过无意听闻罢了。”

他又转头看向王微度,“侧夫请。”

“将军也请,在如此简陋的地方招待将军也算是我们的不是了。

还请将军多海涵。”

王微度朝着白榆温柔一笑,又埋头吃饭,时不时用公筷给商望舒夹几筷子菜。

一顿饭,吃得商望舒心满意足,丝毫没有察觉到二人的明争暗斗。

吃罢便开开心心的去结账了。

……

房门刚关上,包间里便安静下来。

王微度轻轻放下筷子。

默了默。

直到外面毫无动静,看向白榆。

“将军可否谈谈。”

白榆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

“王侧夫请说。”

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白榆,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将军也喜欢殿下。”

王微度开门见山,慵懒的向靠向椅背。

“是,又如何。

全京城皆知。”

白榆直视王微度的眼睛,丝毫不惧。

“呵。”

王微度嗤笑一声,模仿白榆的语气。

“是又如何?好一个是又如何。”

他将腿轻轻搭起。

“将军可知自己的身份,又可曾在湖水游过船,借湖水看看自己的容颜?”

王微度执起桌上的茶杯,浅酌一口,丝毫不在意白榆沉下来的脸色。

“论身份,将军一介孤儿,还有那烂赌的姐姐。

论样貌…”

他抬起素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半边脸,挑衅的看向白榆。

“将军那时可疼?竟留下如此长疤。”

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将军的盛世容颜。”

突然,王微度又怒目圆睁。

“所以,这样的你,如何敢肖想殿下!”

他上下打量了白榆一番,“在朝堂上争着向殿下讨要名分,这半分都不守男德的事,你竟也不觉得羞耻,我若是你,便找个无人的角落自缢了去。”

白榆冰冷的眼神让正说着话的王微度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莫名的,他竟有些害怕眼前这个和他同为男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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