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殡仪馆内,一个身穿寿衣的长发女?人从上空倒吊下来,甚至还在随风飘荡,发出?空灵的声音:“还我钱来——还我钱来——”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瘫坐在地上往后挪动,

哭喊道?:“啊啊啊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欠你?钱啊!

!”

女?鬼空灵的声音多了几分凄厉的讨债感:“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

男人惊恐地呜咽:“呜呜呜女?鬼大人,我真没干什么啊,虽然我酗酒家暴赌博□□,但我十几年前给?我女?儿换过尿布,我是一个好父亲啊!”

桑榆闻言,默默打开手机录音。

能录到他赌博的证据。

谢明危默默走向?墙边,把中?央空调又调低了几度。

不知为何,男人觉得周围突然变冷了,让他直打寒颤。

这是个怨气很大的厉鬼!

他斜着眼睛打量了几分,心头一跳,这发色,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被他骗过的洗头小妹阿绿?!

听?说阿绿被他骗了之后可是回老家上吊死了啊!

这是……这是找他索命来了!

男人开始咣咣磕头:“阿绿!

阿绿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把承诺给?你?的钱换成□□,我当?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赌博输太多,催债的人追得太紧了啊!

要是我还不上钱就?要被扔河里喂鱼了,你?喜欢我,肯定不会忍心的对吧?”

他涕泗横流,狼狈又邋遢:“我……我马上就?能拿我妈的金子去换钱,一换到我就?还给?你?!

饶了我吧!

我还有女?儿要养!”

“去你?二?大爷的吧!”

桑榆一笤帚抽过去,“你?可从来没养过我。”

桑栋被一笤帚抽懵了,看见来的人是谁,愣了一下后大怒:“你?他妈的竟然敢抽我?我是你?老子!”

另一边,谢明危把宋婼言从房梁上解救了下来,桑栋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举着巴掌就?打过来:“敢装神弄鬼吓唬你?老子?想死是不是!”

可是这一巴掌没打下去,谢明危面如寒霜,大手死死钳住他的手腕,扔回去,桑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本想再揍,却见眼前的少年身高?直逼一米九,单薄的衣服下肌肉起伏,胳膊上的肱二?头肌看起来能揍死两个他。

他立马后退一步,干巴巴地大喊:“哼!

我大人不记小孩过,这次先放过你?们,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说罢,他脚底抹油地跑了出?去。

常年躲债的人的身手真不是盖的,三个人愣是没追上。

桑栋一路奸笑着跑出?去,回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结果这一回头不要紧,只见门口摆放的花圈无风自动,两根支撑木棍跟两条腿一样啪嗒啪嗒地往前,追在了他后面。

桑栋心里有鬼,一看这情况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一脚摔进?摆在外面晾晒的闲置冰棺。

冰棺骤然受力?,咕噜噜地自己往下坡滚下去了,桑栋本想爬出?来,冰棺突然一个颠簸,翻盖的棺材盖啪地一下把他拍回去,盖得严丝合缝。

三个人:“……”

宋婼言遥指冰棺:“怎么办啊,不会出?事?吧?”

谢明危有些遗憾地说:“不会,棺材盖没有盖死,可以从里面打开,这条路也不陡,顶多撞个脑震荡吧,死不了。”

“不是,我不关心这个,我是说我们把殡仪馆的棺材放生了,工作人员会让我们赔钱吗?”

“……”

殡仪馆没让他们赔钱,还再三道?歉说自己安保做的不好,让三个小孩受惊吓了。

宋婼言点点头,心想确实,好多保安大爷都七老八十了,殡仪馆的老大爷也是,几个加起来能有三百多岁。

她问:“保安大爷呢?没见他人啊?”

工作人员:“啊,他前几天去世了,仪式还是我们做的,他躺的冰棺就?是你?们放生的那个。”

宋婼言肃然起敬:“那从某种角度来说保安大爷其实也帮我们抓住了小偷。”

生当?做保安,死亦抓小偷,致敬。

工作人员:“啊哈哈哈……”

有点地狱啊,不知道?该不该笑。

第078章

在最后一段简单的?告别仪式后,就要将遗体推去火化了。

这个时候是不允许围观的?,几个人呆在外面,宋婼言小心翼翼地看着桑榆的?反应。

桑榆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火化时间大概两小时,桑榆就坐在外面看了两个小时的?白云。

现在想来,从守灵到火化下葬整个流程,她仿佛有一种不合常理的?熟练和麻木,似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烟囱上飘出的?青烟在空中轻柔地打?了个旋,消失在明媚的?阳光中。

奶奶的?墓地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公墓,很小一块地,安置了骨灰坛后,桑榆静静地坐在坟前?呆了许久。

宋婼言和谢明危默默退到远处。

桑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座惨白的?雕像。

今天的?阳光明明那么好,她却感觉冰冷至极。

一只?狸花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就地躺下,打?了个滚,翻出肚皮,见?桑榆根本?不理它,又站起来,蹭了蹭她的?手背。

桑榆慢慢回过神来,低下头,摸了摸它的?头。

她家附近也有这样一只?小猫,从刚出生没多久就挑选了她家作为长期饭票,十?几年来吃了不少饭和猫粮,也帮她们抓住了许多老鼠。

就在不久前?,这只?小猫……啊不,现在是老猫了,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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