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符组成的丝线只有头?发丝粗细,却坚韧无比,不仅捆住了谢眠玉,甚至还将他的浊气也压制了下去。

谢眠玉猛烈地挣扎起来。

他的动作太粗暴,有几条金丝甚至深深勒进了他的皮肤,在他身上割出一条一条的血线。

见他被困住,符明真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要是?让谢眠玉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那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想也是?不可能,这里除了他还有那么?多人呢,光是?化神期以上的就有七八位,三宗宗主全都在场,大半个中洲的顶尖战力?都聚在这里了。

众人慌乱,也只是?没想到他有胆量在这时候反抗。

混乱的浊气渐渐平息下来,飞溅起的尘土也随之落下。

那强大的浊气就像是?昙花一现,被压制得死死的。

没有了多余力?量的干扰,水镜恢复了正常,中洲众人也能看?清现场的情况了。

谢眠玉站在距离殿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被符明真君捆着,一步也动不得。

而在大殿两侧,高阶修士们肃穆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无表情。

倒是?他们身后的随从、弟子面露惊色。

不过,虽说都没太大表情,但高阶修士们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有人比较放松,时不时打量一下其?他人,这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

有人身体前倾,眉头?紧皱,嘴唇抿起,这是?因为自己被小看?而觉得不悦的。

有人面色微白,有人眼眸轻动——这是?贺松子和梅兰竹。

完了。

虽然?立场不同,门派不同,但两人心?中竟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两个字。

一片寂静。

良久,李秀剑道:“他,浊气。”

这位存在感无限接近于零的剑宗宗主打破了死寂。

而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殿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是?浊气。”

“我也感觉到了。

他身上有浊气,这么?说……”

“看?来,白拂英的指控也不是?毫无道理嘛。”

不仅是?在场的人议论,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只不过他们说的话要难听得多。

“这么?说,白拂英真的是?被这对狗男女冤枉的!”

“玄云执法堂干什么?吃的,这都查不出来?”

“哪里是?查不出来啊,我看?他们就是?一心?想把白拂英推出去给谢眠玉顶罪!”

“谢眠玉是?贺松子私生子吗?”

“贺松子是?谢眠玉私生子吧?”

“嘘!

快看?水镜,有新动作了。”

“各位。”

白拂英敲了敲桌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众人

都安静了下来。

“谢眠玉身上的就是?浊气,且他意图逃跑。

这点?各位都是?人证,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江妙法立刻道:“我没意见。”

她一说话,其?他人也跟着道:“我也没意见。”

“我看?得真切。”

“而且要是?不心?虚,他跑什么?啊?”

李秀剑道:“看?见。”

三宗之一的宗主表了态,白拂英似笑非笑地往两边看?了看?:“梅宗主,贺宗主,两位刚才看?见了吗?”

贺松子沉默点?头?。

梅兰竹倒是?很快整理好了情绪:“自然?是?看?见了。”

白拂英颔首。

符明真君接着说道:

“不过小河村一事?还有诸多不明,不如暂且将谢眠玉收监,慢慢询问,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关?于魔神山的情报。

至于叶梦蓁……”

他看?着叶梦蓁,有些犯难。

叶梦蓁这罪名可小可大,往小了说,就是?识人不清,被人利用;往大了说就是?构陷同门,勾结邪修。

关?键就看?白拂英如何想了。

叶梦蓁咬紧牙关?。

她只是?关?切地看?向谢眠玉,不去看?白拂英。

白拂英挑起眉:“说起来,她不过是?被谢眠玉诓骗了罢了。”

其?余人疑惑地看?向她。

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修士,也讨论起来。

“看?样子,白拂英是?不打算过多追究了?”

“虽说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没想到白拂英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是?啊,换作旁人,肯定要落井下石一番,没想到她还替这作伪证的叶梦蓁说话。”

“我听说白拂英在玄云的时候风评就极好,现在搞成这样,一是?怪那居心?叵测的谢眠玉,二是?怪玄云有眼无珠。”

白拂英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在意。

符明真君道:“那……”

叶重则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符明真君,小徒被那谢眠玉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犯下这种错事?。

我自请关?她禁闭三十年,罚月例二十年,好让她赎罪。”

禁闭三十年!

即使对修士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况且说是?禁闭,那关?禁闭的地点?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然?也难以服众。

为了让白拂英满意,叶重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他觉得已?经可以了。

要不是?他同意白拂英的提议,将罪都推到谢眠玉身上,那现在叶梦蓁面临的可不只是?禁闭和罚俸了。

说完,叶重停顿了几息,见白拂英没说话,又咬咬牙:“再让她领二十棍恶行杖。”

恶行杖是?玄云中仅次于罚命剑阵的责罚,通常用来惩罚那些犯了大错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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