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怀疑过谢眠玉。
不过现在想来,谢眠玉是?如何躲过屠村的?醒来后又为何那么?巧合地失忆了?于是?,我派人去了埋葬小河村村民尸体的地方?,挖出了这几具尸体。”
刨人坟墓、挖人尸体,这事?情做的的确有些不地道。
不过白拂英觉得,比起这点?小事?,村民们应该更?希望杀害自己的凶手能被绳之以法。
“结果?诸位也看?到了。
同样是?冰属性灵力?和浊气,这种组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两次,应该不是?巧合吧?”
“等一下。”
贺松子道,“卷宗上记载的明明是?水属性灵力?。”
“看?守弟子尸体上没检查出任何灵力?。
就算有……”
白拂英的目光扫向左侧,叶重就坐在那里。
“正如梅宗主所说,水属性和冰属性同出一源,极为相似,容易混淆。
玄云执法堂弟子办事?敷衍,弄混了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白拂英评价玄云执法堂那句话,所有修士都默默点?头?。
他们这次也算是?大开眼界,知道了玄云执法堂办事?有多不靠谱。
把冰属性灵力?看?成水属性什么?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梅兰竹:“……”
她万万没想到,刚才替谢眠玉脱罪的借口,居然?能反过来扎在自己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再替谢眠玉说话就显得可疑了,于是?梅兰竹也只能道:“没错,是?有这个可能。”
贺松子深吸一口气。
玄云的判定结果?失去了权威性,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仅仅是?错案,那道歉赔偿,不过是?丢点?脸。
可现在种种证据都表明,玄云执法堂办案敷衍、且有心?包庇谢眠玉,这要是?传出去,玄云还怎么?招收新弟子了?
白拂英以前在玄云是?内门弟子,待遇尚且如此,那外?门弟子呢?地位不如外?门弟子的杂役弟子呢?
符明真君的声音唤回众人思绪。
他看?着谢眠玉,问道:“谢眠玉,你对此作何解释呢?”
虽然?证据比较明确,但他总不好只听白拂英一面之词。
谢眠玉垂眼看?着地上的尸体,身材清瘦,神色微冷。
他长着一张清冷如雪的英俊面庞,可惜一道横亘大半张脸的剑痕破坏了这份美感。
该作何解释呢?
谢眠玉没想到,白拂英居然?连这种陈年往事?都能翻出来。
难道说,她最?开始救下他,就是?为了在几年后的今天,给他最?后一击吗?
她怎么?能够那么?冷漠?他对不起她,但她重伤了他,还斩断了他一只手。
难道这还不够吗?
要怎么?样,她才会满意?!
恨意在心?底膨胀,谢眠玉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来由地变得灼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他的血液,钻破他的皮肤,从他的身体中涌上来。
白拂英用指腹摩挲着白玉茶盏的边缘,挑起眼角看?着谢眠玉。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双指并拢,灵力?在指尖涌动。
百口莫辩的感觉不好受吧?谢眠玉。
但这还不是?全部,甚至连她经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之后是?怎么?个流程来着?
声名狼藉,修为尽毁,这不算什么?。
最?令人感到绝望的,当然?是?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自以为获得了新生,又一次次被拖入绝望的深渊。
白拂英将少量灵力?注入到法诀中。
随后,她便?看?到谢眠玉皱起眉,闷哼一声。
他身上的浊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是?白拂英做的手脚。
说起来,多亏叶梦蓁将那缕神魂还给了谢眠玉,白拂英才能动手脚影响谢眠玉。
谢眠玉身上本就有着大量浊气,只是?那些浊气大多被封印,少量能够被他自由调动。
白拂英只要调动附着在他神魂上的那点?灵力?,谢眠玉体内的浊气就会感到被压迫,从而不受控制地翻涌,想要反抗她的力?量。
浊气暴虐,它?的反抗可不是?想压制就能压制的——尤其?是?在谢眠玉重伤未愈的情况下。
不好!
!
梅兰竹瞳孔一缩。
作为魔神山的人,她在谢眠玉闷哼的瞬间?,就发现了他体内的一样。
浊气暴动!
她顾不得其?他,捏了一个法诀,灵力?大量落在谢眠玉身上,想助他将浊气压制住。
可她却弄巧成拙,那些浊气见压迫感更?强,反而变得更?加暴虐,刹那间?从谢眠玉体内迸射开来。
轰!
!
如同炸雷骤然?响起,浊气暴虐的力?量席卷了整座大殿,冰寒刺骨的灵力?混在浊气之中,在浊气的助推下,形成冰锥朝四面八方?散去。
什么??
在座众人没预料到这番变故,纷纷朝着四周躲闪,亦或是?出手抵挡。
幸好能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无人受伤。
“他要跑!”
一片混乱之中,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只见谢眠玉的身影以与他实力?不符的速度,猛然?朝着殿外?掠去,眨眼间?就要离开大殿。
“放肆!
!”
符明真君怒喝一声,抬手用灵力?画出几道灵符,随后袖子一挥,那几个虚空飘着的字符就朝着谢眠玉飞去。
字符甫一接触到谢眠玉,就迅速拉伸扩张成几条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地捆在谢眠玉的身上,束缚住他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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