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子?也朝白拂英看过来,却没有说话。
这种场合,他这敏感的身份,不?适合说太多。
“当然。”
白拂英站起身,黑色的衣袍如同瀑布一般滚落,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不?过比她脸色更苍白的,只有谢眠玉的脸色。
在?白拂英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倏然抬起头,用一种略带恨意和暴戾气息的复杂目光看着她,血丝渐渐攀上他的眼白,让他看起来犹如一只野兽。
符明真君道:“白城主?”
白拂英从桌案后走出来:“符明真君,我想问几个问题。”
她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就知道,好戏要彻底开场了。
之前那些,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符明真君略一沉吟,就回答道:“好,白城主请问吧。”
白拂英轻轻颔首,然后走到谢眠玉面前。
两人有一瞬间的对视,两双眼睛,一双平静如江水,一双轻轻颤动,饱含憎恨。
几年前,在?同样的大殿中,同样的两双眼,同样的对视。
只是情形,却已完全不?同。
“在?弟子?的说辞中,戌时二刻曾目击谢眠玉和叶梦蓁在?一起。
你们确定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是不?是?”
弟子?点头:“是。”
他们有些不?明白,白拂英为什么要问这些已经陈述过一遍的事。
其他人倒是清楚,白拂英这是在?确认,也是在?截掉几人的后?路。
“而谢眠玉……”
白拂英微微抬了抬头,“你替叶梦蓁作证,说是亲眼看到?我杀人,你能肯定吧?”
谢眠玉道:“是。”
他的声音比以往要嘶哑低沉得?多。
“可?是,众所皆知,太明山到?禁地虽然同在?玄云范围内,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离得?很远,一刻钟之内无法赶到?。
而那几名死者的死亡时间,不?会晚于戌时三刻。”
白拂英声音十分轻柔,不?急不
?缓,是她一贯的说话风格。
“那你,又是如何正好目击到?我杀人行凶的呢?”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众人不?由得?顺着白拂英的思路向?下想。
对哦。
就算白拂英真的杀了人,谢眠玉赶到?时,看到?的也该是满地的尸体才对。
这是个明显的漏洞按理来说,玄云执法队的人不?应该没发现。
而那几名作伪证的弟子?也开始慌了,眼神越发躲闪,四处乱飘,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是不?敢看白拂英。
叶梦蓁也慌了。
她上前一步:“也许只是谢师兄记错了!”
这明显是病急乱投医的说辞。
修士记忆力好得?很,根本不?存在?什么记错的问题。
一瞬间,嘈杂的声音又在?大殿中爆开,许多人对叶梦蓁的说法嗤之以鼻,还?有一些人开始谴责起她来。
叶重?坐在?一侧,静静看着急着为谢眠玉辩驳的叶梦蓁,手指动了动。
也许,拉谢眠玉去替罪,对叶梦蓁来说是件好事。
当然,叶梦蓁自?己肯定不?这么觉得?。
“记错了?但?是你却没有记错。”
白拂英用指尖点了点袖子?,目光锐利如剑:“当初审判的时候,你是如何说的?”
叶梦蓁被?她气势一震,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白拂英轻笑一声,视线落在?一边的林山青身上:“林长老,你能否替她说一说?”
林山青点点头,拿着案宗上前一步,沉声念出案宗上的话。
“我与谢眠玉到?达禁地时,看到?白拂英站在?尸体之中,剑上还?在?滴血。
看守弟子?都?倒在?了地上,疑似被?她杀害。”
“叶梦蓁和谢眠玉、以及几名作证弟子?的说辞有很大的矛盾,玄云执法堂的人没发现吗?”
白拂英将二人质问得?哑口无言,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垂下眼眸,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梅兰竹道:“许是一时粗心大意,没有发现吧。”
白拂英侧目瞧了眼梅兰竹,梅兰竹对她露出个温良的笑容。
“那看来,玄云以后?得?小心一些了。”
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贺松子?在?一旁没说话。
符明真君道:“证言的确有不?小的矛盾之处。”
他的目光锋利,如刀子?一般从几人身上扫过。
符明真君虽是中洲知名的老好人,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威望。
没有威望的人,又怎么会几次担任最重?要的中立修士一职?
几名弟子?本就心虚,实力也不?高,只是不?同的外门弟子?。
谎言被?拆穿,被?他这么一扫,顿时承受不?住压力,有两人顿时觉得?身体一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下意识吐出了口。
“是……是谢师兄让我们这么说的!”
没错,这是谢眠玉的又一迷惑行为。
他当时不?知道魔神山的事,是真的信任叶梦蓁多过白拂英。
出于这份信任,他替叶梦蓁作伪证不?说,还?收买弟子?作伪证。
这件事也只能是他做的。
因为事发后?,白拂英和叶梦蓁都?被?严密监视起来,哪里?也去不?了,只有谢眠玉能自?由行动。
其实有时候,白拂英也很搞不?懂。
谢眠玉都?为叶梦蓁做到?这份上了,叶梦蓁为什么还?一心觉得?谢眠玉喜欢的是她白拂英呢?
符明真君眯起眼,重?复了一遍:“是谢眠玉让你们说,曾在?桃花林里?见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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