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茯苓本身就有能烦死人的潜力,当她执意要气死某个人的时候,连白拂英都有些招架不住。

“要我?再说一遍吗?他就像一只?落败的死狗一样。

如果你没听够的话,我?可?以再重复一万遍。”

她这副故意气人的模样,差点把?叶梦蓁的嘴都给气歪了。

“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你这种人怎么会懂?!”

她就是喜欢谢眠玉,从见他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他。

他是中洲最好的男修,为了得到他,她什么都乐意做!

“我?懂,我?懂。

我?当然懂。”

左茯苓耸了耸肩。

“我?曾经也喜欢过?一个人,纵然他不爱我?,我?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

叶梦蓁眼神一动。

她以为左茯苓动了怜悯之心,于是楚楚可?怜地开口。

“你也明?白我?的感情,对吧!

我?们都是爱而不得的人,求你让我?看看我?师兄的情况吧。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的心上人满身是伤,被挂在城墙上,你又会有多么心痛?”

左茯苓眼神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在说什么呢。”

她指了指最左边。

“不用换位思考。

喏,我?的心上人就挂在城墙上呢。”

叶梦蓁:??

她下意识地朝着左茯苓指着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玄云众人的最左边,还真的挂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不是,还真有啊。

叶梦蓁:“……”

疯子!

一群得癔症的疯子!

她看这太荒城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第195章强袭

叶梦蓁的脸耷拉下来?,不再与?左茯苓搭腔。

左茯苓见她不理自己,也觉得?没趣,于是翻上城墙,掏出长枪离开了。

她一走,叶梦蓁的视线再度回到谢眠玉身上,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上的痛苦。

但很快,随着太阳越升越高,最开始还在忍受范围内的痛感不断加强,变得?令人难以忽略起来?。

高温令人产生一种窒息感,身上的伤口经受暴晒,也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更悲惨的是,众人的灵力都被?禁锢,甚至连运转能力屏蔽疼痛都做不到。

不多时,几名受伤较重的玄云弟子就?觉得?头重脚轻,马上要?昏厥过去?。

“师兄……”

叶梦蓁忍住身上的不适,仍然在小声地呼唤着谢眠玉的名字,视线同时扫过他的伤口。

谢眠玉受的伤不轻,除了手腕那处,身上还有许多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伤口。

这?些伤都深可?见骨,却不致命,就?好像是故意掌握了分寸,不想?让他就?此丧命一样。

伤口还在流血。

短短几息间,他的衣襟已经被?血染红,而鲜血又在烈日?的烘

烤下干涸,紧紧地黏连在他受损的皮肉上。

叶梦蓁眼?中?不由自主地蓄满了泪水。

她并不是喜欢哭的人,即使被?白拂英打伤她也没哭过。

可?见到谢眠玉这?副凄惨的样子,她的心?却也忍不住抽痛起来?。

“白拂英……”

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心?狠呢?

她不是爱谢眠玉吗?

叶梦蓁搞不懂。

她一直把白拂英当?成假想?敌,连做噩梦,都是怕白拂英把谢眠玉从她身边抢走。

因为这?些噩梦,她几乎日?日?夜夜难以安眠。

本来?跟着队伍来?到太荒,叶梦蓁也是打着破坏和谈、制造误会让谢眠玉对白拂英死心?的想?法。

可?是,白拂英对谢眠玉,怎么?是这?副不屑的态度呢?她不喜欢他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想?到白拂英漠然的眼?神,叶梦蓁总觉得?自己高兴不起来?。

也是平生第一次,她的内心?升起了一阵迷茫。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边上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叶梦蓁收敛心?绪侧头一看,原来?谢眠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师兄?”

叶梦蓁刚想?叫他,突然意识到城墙上还有守卫,于是连忙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你醒了?你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谢眠玉没有回答。

他的后背靠在城墙上,身体被?禁灵锁勒得?发?麻,身上的伤口被?锁链挤压,更是发?出阵阵刺痛。

而右手手腕处,更是传来?某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感。

他想?动动手指,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

很痛。

但比起痛,更多的是恐慌。

失去?灵力的恐慌,失去?右手的恐慌,还有……失去?某种特权的恐慌。

谢眠玉说不清自己失去?了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一定失去?了某种东西,而那种东西比手臂、比灵力,要?重要?几千倍几万倍。

他没有理会叶梦蓁的话?,只是出神地盯着虚空。

盯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要?见白拂英。”

叶梦蓁听到他嘴里吐出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就?变了:“白拂英害你到这?种地步,你还想?着她?!”

谢眠玉不管她,只是道:“我要?见白拂英!

让我见她!”

他明明已经虚弱至极,却还能分出力气让人带他去?见白拂英,可?见他的迫切。

很快,城墙上就?探出一个脑袋。

“谁要?见我们城主?哦,原来?是你啊。”

谢眠玉看着城墙上的人,一字一顿道:“带我去?见她!

就?告诉她说我要?见她,她一定会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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