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道:“你们说,白拂英为什么不处置我?们?”

另外三人想了想。

“我?觉得,她对中洲也确实没有进

攻的意图。

只?惩罚玄云弟子,也是想把?这次事件定义成玄云弟子的个人行为。”

“没错。”

“也就是说,还有得谈了?”

“没其他办法了,暂且等?着吧。

我?想,白拂英既然没处置我?们,肯定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说不定过?几天就找我?们了。”

众人一商讨,觉得在被囚禁的情况下,也只?有耐心等?待一条路,因此?互相安慰了几句,就老实等?待。

而就在他们商讨的工夫,新的景观已经被吊在了太荒城的城门上。

太荒城的人,对城门上吊人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拂英最开始从瞿不知手上接手太荒城的时候,就把?许多不服她的人吊起?来,这可?是她的一贯手段。

手段有些残酷,但确实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法子。

“哎?你们看,今天城门上好像多了不少人啊!”

人挂出去?不久,就有眼尖的太荒修士注意到了城门口的盛状。

在等?待进城的工夫,就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难道又是想叛乱的人?啧啧啧,这群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有几两肉。”

看到城门上的人,众人第一反应就是“叛乱”

但人群中,也有知道一些内情的:“叛乱?才不是叛乱。”

“哦?不是叛乱,那是什么?”

“你没看到吗,这几个人身上的衣服!”

听这人说话,众人抬头一看,才注意到后被挂上来那几人都穿着统一样式的衣服。

他们之前似乎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许破损,且衣服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些看不出来本来样貌。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认出了那衣服的款式。

“玄云?!

这衣服,不是玄云仙宗的弟子服吗?”

有人开了个头,其他人立刻应和起?来。

“还真是玄云。”

“玄云不是中洲的宗门吗?怎么会到我?们太荒来?”

“你们别忘了,玄云和我?们城主之间那些事。”

“玄云这群人,错把?鱼目当珍珠,反而把?城主流放到太荒,混成这样子,也是他们活该喽。”

或大或小的议论?声传到城门上。

叶梦蓁只?觉得胸口堵住了一口气,提不起?,咽不下。

不仅是她,其他玄云弟子也是烦躁地闭上眼,不想理?会外界传来的声音。

但他们没了灵力,无法屏蔽感官,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仿佛无穷无尽般钻入他们的耳中,令人心中烦躁。

中洲这些名门大派的修士向来看重面子。

像现在这样,作为战俘被吊在城门上示众,还被他们瞧不起?的太荒修士指指点点,更令他们的自尊心受挫。

与其这样,不如被白拂英杀了。

好几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但可?惜的是,他们灵力被禁锢,四肢又被困了个严实,连自尽都做不到。

左茯苓站在城墙上,扫视着这几人。

见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顿时挑起?眉头。

就算白拂英不杀他们,这几个人也可?以说是半废了。

所有骄傲都被别人踩在脚下,尊严和意志一朝崩塌的感觉,足以让这几人心魔丛生?。

以后回了中洲,他们要么就此?消沉下去?,泯然众人;要么就执念难消,心理?扭曲,成为无恶不作的邪修。

不过?,左茯苓可?不同情他们。

当初他们就是如此?对待白拂英的。

只?不过?白拂英更坚韧,更善于忍耐,这才能东山再起?。

如今高高在上地嘲讽白拂英的人被她吊在城墙上、道心破碎,旁人见了,也只?能说一句“天道好轮回”

罢了。

“师兄……师兄……”

叶梦蓁小声呼唤着身边的谢眠玉。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居然把?她和谢眠玉吊在了相邻的位置。

只?不过?谢眠玉一直处于昏厥状态,身体软塌塌地耷拉着,那只?断了的手一直在流血,状态并不乐观。

“师兄!

谢眠玉!”

叶梦蓁咬了咬嘴唇,孜孜不倦地呼唤着。

谢眠玉的肩膀似乎抽动了一下,叶梦蓁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身体尽力朝着他那边蹭了蹭。

只?是她受的伤同样不轻,这么一动,身上许多伤口被扯动,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上的弟子服。

叶梦蓁咬了咬牙,忍住疼痛,正欲继续靠近谢眠玉,忽然瞳孔一缩,身体奋力朝边上一躲。

下一瞬间,一杆长枪擦过?她的脚踝,钉在了厚重的城墙。

左茯苓从城墙上方翻了下来,脚尖稳稳地立在了枪上。

叶梦蓁认出了她,她是白拂英手底下的人。

想到这里,她眼中顿时染上戒备。

左茯苓立在枪上,看着叶梦蓁凄惨的模样,挑了挑眉头:“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男的啊。”

叶梦蓁皱眉看着她,眼中戒备不减。

左茯苓见她咬紧嘴唇不说话,便看向一边的谢眠玉,上下打量几眼后“啧”

了一声。

“跟条死狗似的,也不怎么样嘛。”

这倒不是左茯苓偏颇。

再俊美的脸,也架不住他像落败的野狗一样,满身血迹地被吊在城门上。

“你什么意思!”

叶梦蓁有些生?气。

左茯苓骂她可?以,但是骂谢眠玉,她就不乐意了。

“本来就是啊,你也知道,所以才怕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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