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目光下,一张脸缓缓从?结界中出现?。

那?张脸已经?被鲜血染红,上面满是细小?的伤痕。

随意飘散的乌黑长发血淋淋地黏在模糊的面孔上,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上,染红一小?片土地。

这实在是惊悚的一幕。

女修后?退了一步,这才意识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索命的女鬼,而是一个从?结界中强闯传来的疯子?。

不能让她出来!

清醒的意识终究赢过了逃跑的本能,女修抽出武器,朝着那?张恶鬼一般的面孔刺去!

“嗯?”

没想到对方还有胆子?对自己出手,白拂英抽出腰间的剑,微微抬起头。

她的脸已经?被鲜血糊满了,只是那?双眼睛还是黝黑而明?亮的——就像是冬日晴朗的夜空。

而后?,她拿起剑,一道月芒一样的光芒从?她剑上迸射出来。

女修瞳孔紧缩,那?剑气的锋芒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下一个瞬间,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失了重地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脱手而出。

剑光逐渐散去,而她最?后?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双漆黑冰冷的双眼。

白拂英挣脱结界的束缚,从?彩色的泡沫状薄膜中走了出来。

鲜血顺着发丝与衣裳,滴落在地上。

但出乎意料地,她并不觉得十分疼痛。

白拂英收起剑,施了个除尘诀,衣袍瞬间变得一尘不染。

然而下一刻,鲜血又源源不断从?伤口中涌出,再度浸湿了衣裳。

白拂英眉毛皱了一瞬,又很快舒展开。

她扫了眼地上两具尸体,半蹲着在两人身上摸索。

白拂英摸尸技能相?当熟练,不多时,就把两人储物袋给翻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又从?两名弟子?腰间摸出两块令牌。

这是镇守弟子?的令牌。

她现?在还在山上,下山只有一条必经?之路,路上则是有一道关卡。

在那?道关卡附近有专人核验身份想要顺利离开,还需要出示弟子?令牌才能通行。

白拂英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从?里面找出镇守弟子?的制服。

换上制服,拿起令牌,又将两名弟子?的尸体扔进结界毁尸灭迹。

白拂英看了眼远处,不疾不徐地朝着山下走去。

明?明?是同一座山,仅几道结界之隔,中洲和太荒看上去,就好像两个世?界。

太荒还在下雪,茫茫大雪覆盖了一切绿色。

而中洲这边的山中,已经?有了绿意。

山路上修了石阶。

日光穿过石阶旁的松树,几块光斑穿过树枝的间隙,静静地照在白拂英的脸上。

白拂英提着剑,走在山路上。

这附近很静,既没有妖兽的嘶吼,也没有飞鸟的悲鸣。

向下走了很长一段路,狭窄到只能容许一人通行的山路倏然开阔了起来。

远远地向下眺望,时而能看到一些人影。

太荒山脉附近镇守的弟子?,由许多宗门组成,其中既有三大宗门的人,也有人来自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

镇守弟子?众多,彼此之间也不算熟识。

因此,白拂英也不担心被拆穿。

她服用了易容丹,变成那?女弟子?的模样。

白色的弟子?制服穿在她身上,倒是意外地合身。

白拂英临时找了个发冠,将散乱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扎起,倒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从?容地与其他?弟子?擦肩而过,白拂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路过弟子?活动区,继续朝着山脚下走去。

镇守弟子?们也是行色匆匆,没有分给这个陌生的家?伙一个眼神。

或许他?们也想不到,就在不久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人,一次性杀死了他?们二十几位同僚。

白拂英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山脚下。

“姓名?”

“项薇。”

这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使用的那?块弟子?令牌上的名字。

她属于那?个被她杀死的女修。

核验弟子?点点头:“过去吧。”

白拂英接过令牌,往前走了两步,正要走过关卡,忽听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项薇?我看巡逻记录上,你今天正好换值。”

白拂英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提出疑问的修士。

“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巡逻吗,怎么要出去?”

此言一出,原本没在意的人也都打起精神,对白拂英投以疑惑的眼神。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白拂英身上。

有几个人的手甚至已经?放在了武器上。

一旦白拂英回答得不好,他?们就会立刻出手,把她这个可?疑人员拿下。

而面对这样强大的压力,白拂英冷静如常,没有丝毫紧张。

“我找别人帮我巡逻了。”

她平静地回答道,“修炼出了问题。”

“找了谁?”

白拂英道:“安玲玉。”

她刚刚在山路上,与其中一名弟子?擦肩而过时,正好记下了她弟子?令牌上的名字。

核查修士看看她,又看看关卡。

见?白拂英对答如流,又毫无惊慌之色,他?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就放她过了。

白拂英顺利通过关卡。

山脚下还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向前,走上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就会出现?一座城池。

这城池名为“镇邪城”

,虽然建在山里,但是十分繁华。

镇守弟子?常年驻守,无法离开太荒结界附近,唯一的消遣之处,大概就是这座城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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