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她都没有避着左茯苓。

倒是左茯苓,站在一旁,听着她的吩咐,略微有些惊讶。

“培养实力和天赋强的修士,还不吝啬资源?你就不怕这些人反噬你?”

毕竟,这样的例子?在太荒不算少。

别说属下,就连亲生子?女,或者弟子?,都要防着几手。

哪里有人像白拂英这样慷慨。

白拂英对此有自己的考量。

“太荒不过是个小?小?的鱼缸。

里面的食物有限,里面的鱼就会争抢。”

她慢慢说道:“如果把鱼缸里的鱼扔进大海,面对更强的敌人,他?们自然就会抱团取暖。”

左茯苓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话?里隐藏着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放出去?”

说到这里,左茯苓略有些兴奋。

没人不想离开太荒,她也是。

“迟早。”

白拂英摸着自己的剑,一边说道。

“在那?之前,我需要把城主府里不听话?的人,以及不值得信任的人,全部剔除。”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浪费资源。

既没有才干替她管理事务,也没有天赋壮大她的实力,甚至连最?基本的听话?都没有。

这样的腐肉,还是早些剔掉为好。

“这件事,你与陆雪绒合力完成。

另外,”

白拂英把符隶交给左茯苓。

“我离开的事,暂且不要声张。”

左茯苓接过符隶,再一次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太荒城的。”

白拂英点点头。

大雪吞噬了左茯苓的背影,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白拂英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身体,朝着结界的方向走去。

太荒的结界……已经?不能拦住她了。

前世?,她就被瞿不知强行带着,闯过了七道结界。

不仅自己要忍受着结界的摧残,甚至还要给瞿不知疗伤,支撑他?也走出去。

这次,没了瞿不知这个累赘,白拂英离开得只会更顺利。

冷风肆意地吹着,白雪打着旋儿飞入结界,又悄无声息地消融。

而与太荒只有一山之隔的中洲,却已是一片生机盎然。

两名镇守弟子?在结界附近,等着与巡逻队人交接。

这是个闲差,毕竟谁都知道,没人能突破太荒的结界。

“该换班了吧?”

其中一名抬头看了眼天色:“天都亮了。”

按照他?们的值守时间表,这个时间,应该早早换班了。

“怎么还没来?”

“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另一名弟子?安抚道,“再等一等吧。”

第一名弟子?皱了皱眉,也压下心中的不满。

其实他?也不觉得,那?队迟迟没来的人是出事了。

毕竟,他?们那?一队人有十几个,是个大队,和他?们这种两两行动的小?队不一样。

领队的人还接近金丹期,就算真遇上点什么,也是

完全不虚的。

“陈师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二人说道,“就爱没事找事,都被放逐到这里看守太荒结界了,还那?么认真干什么。”

“她不是快突破金丹期了?突破之后?,应该就能回中洲了吧。”

“哪像咱们,这冷板凳要坐一辈子了。”

两人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一边在原地等待。

可?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人过来交接。

事到如今,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还没来?而且不止是陈师姐带着的天队,连后?来去巡逻的地队也没回来。”

“该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要不我们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上边。”

正转头欲走,其中一人忽然脚步一顿:“你看结界,好像有人要出来了。”

另一人往结界方向看去,果然见?到结界上泛起巨大的涟漪。

这是有人要出来的征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手臂就猛然从?结界中伸了出来。

光从?手的形状来看,那?截手臂应该属于女子?。

“是陈师姐!”

一人立刻高兴道,“他?们果然没事!”

说着,就自顾自走到那?手臂边上。

另一人却瞳孔一缩,忽然发现?了什么。

只见?露出一半的手臂上带着一截袖子?,只是那?袖子?是黑色的,与巡逻队的制服完全对不上。

除此之外,手臂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连袖子?也是破损状态。

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手臂上的累累伤痕,正是结界所伤。

这个人没有令牌,是个依靠自己实力,强行突破了结界的太荒人!

电光石火间,弟子?想明?白其中关窍,转眼就见?到同伴已经?来到了那?截手臂面前,好像要拉她出来。

她急声道:“等等!

那?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如闪电般,悄无声息地在两人眼前闪过。

女修心中一骇,未曾说完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嘴里,只能震惊地看向前方。

而随着那?剑光落下,她面前同伴的颈部,已经?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线。

咚!

这是尸体倒地,重重敲在她心弦上的声音。

她甚至很难理解,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没有再思考的时间了。

结界里的人已经?探出了半个肩膀。

女修咽了口口水,甚至忘记了动作?,只能死死地盯着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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