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如果有什?么?消息,可以告知我一声。

我也会从城主府那边打?听一下情?况。”

黑心盯着宁纯白色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才回过头低声道:“她是你师姐?怎么?是个瞎子?”

白拂英“嗯”

了一声,停顿几息,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灵石,随手布置了一个简易隔音阵。

她对阵法一道颇有涉猎,布置这种简易阵法也是信手拈来。

“她感?知敏锐,能听到很?远的声音。”

“怪不得。”

黑心了然说了一句,又笑嘻嘻道:“既然这么?说,想必你是有什?么?不方便让她知道的事?要和?我说?”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拂英的表情?。

见她还是冷着脸,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不由得啧啧称奇。

“既然她是你师姐,也就是中洲的人了。

最近是怎么?了,中洲的人扎堆往太荒跑。”

她捏起毛笔,像模像样地在纸上写了个“怪”

字。

见她说够了,白拂英才道:“之前进入玄云的人死了,她是奉命进来找凶手的。”

“死了?”

黑心写字的手一顿。

“谁杀的。”

白拂英盯着她的双眼?,微微冷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

黑心是个聪明人。

一个不聪明的人,是不可能在太荒经营客栈的。

她几次目睹白拂英杀人,清楚她手段有多?狠。

而且她知道白拂英也去了朔月秘境,从秘境回来后又发了大财。

这么?一算,人是谁杀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黑心叹了一声,举起双手道:“我不知道,也不会说出去。”

她向来很?精明的。

宁纯就是个中洲人,就算再有价值也不会长留太荒。

而白拂英,不仅会留在太荒,还是一个大客户。

想到替她购买药材,自己能从中抽的成,黑心又笑了起来。

“你尽管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了。”

白拂英这才转移了话题:“我之前让你帮忙收购的剧毒药材,现在买到了多?少?”

说到这话,黑心立刻就不困了。

她解下腰间的储物袋递过去:“喏,都在这里了,花费也列出来了。”

白拂英简单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就把储物袋收了起来,又拿了新的清单让黑心采买。

做完这些,白拂

英深深地看了楼上一眼?,这才离开。

回到城主府没多?久,她就见到了瞿不知。

瞿不知坐在一把藤椅上,白色的锦袍上,银线如月华般闪烁。

他微微侧身靠着藤椅的扶手,斜睇着白拂英:“师侄,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我和?左茯苓受了些伤,赶路慢了些。”

白拂英垂着眼?,“希望师叔不要怪罪。”

“我怎么?会怪罪你呢。”

瞿不知扯了扯嘴角。

他面容清朗,连笑容也如沐春风,从表面来看,他的确没有生气?。

但熟悉他的白拂英知道,此时?瞿不知的心情?并?不好。

他本不想让白拂英活着回来的。

白拂英眸光转动,又想起之前瞿不知所说的要与?她一起冲击结界之事?。

也许是因为剧情?的影响,白拂英能感?觉到,瞿不知对她一直有着比较矛盾的态度。

既想她死,又想她活。

她死了,瞿不知不一定高兴;她活着,瞿不知同样不高兴。

除此之外,在现在的瞿不知眼?里,白拂英就是一把锋利的剑。

好用,但如果这把剑太强,以至于有了脱离主人的征兆,那就不是什?么?好事?。

瞿不知用手把玩着空茶杯,懒散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白拂英。

阳光照在白拂英身上,一片阴影笼罩在瞿不知身上。

瞿不知眯了眯眼?,似乎对这种仰视的姿态很?不喜欢。

他示意白拂英坐到对面。

“我听说你杀了武寒光,做得不错。”

瞿不知接着道,“你的修为刚突破筑基,却已经有了杀死金丹期的实力了。”

白拂英低眉敛目:“只是运气?罢了。”

“师侄太谦虚了。”

瞿不知笑了一声,余光扫到她脖颈处,不经意看到她颈部一道狰狞的紫色毒痕。

“你这是……”

白拂英伸手摸了摸:“是中了武寒光的毒,过段时?间自然就能恢复了。”

“既然这样,你最近就留在城主府好好休养吧。”

瞿不知嘴角勾起,“我稍后让钱阔送些灵药到你那边。”

白拂英对他道了谢,就站起身。

刚走了一两步,却忽地听见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师侄修为进步如此快,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超过我这个师叔了吧。”

白拂英转过身,慢慢抬起头,盯着瞿不知的双眼?。

她从前很?少直视瞿不知,总是垂眼?躲避着他的视线。

瞿不知对她的乖顺十分满意。

而这,是她第一次违逆瞿不知。

两双形状不一、颜色不一的眼?就这样对视,彼此间毫无阻拦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冰冷。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风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日光落下,暖烘烘地裹着人的身影,却让人不知不觉间,生出一股寒意。

白拂英看着瞿不知。

在阳光下,她双眼?的颜色却更深沉了几分。

半晌,那张冷酷的脸上就多?出了一抹笑意。

“师叔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是普通的话,换到她口?中,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冷意来。

这不是弱者和?后生该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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