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做事?
很?谨慎,当?初去店铺和?黑市卖东西?时?,都戴了斗篷面罩,把脸和?身形裹得严严实实,以免被人认出来。
就算宁纯去打?听,估计也只能打?听到几个似是而非的消息。
既然如此,不如暂且跟在宁纯身边,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补救。
宁纯见她这就答应了,更觉得她不可能与?这件事?扯上关联。
“再向前走,就是太荒城。”
“太荒城。”
宁纯来之前,也了解过太荒的主要势力,“我听说太荒城城主瞿不知从前也是玄云的弟子,后因修炼邪法被流放太荒。
师妹,你知道他吗?”
白拂英略一犹豫:“我现在就在瞿不知手下做事?。”
宁纯讶然:“师妹怎么?……”
白拂英故意压低声音:“在他那里,至少有个容身之处。”
宁纯又叹了一声。
与?白拂英见面后,她叹息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难为你了。
听说那瞿不知喜怒无常、性情?阴郁,你为他做事?,也实在辛苦。”
白拂英道:“他与?我同为玄云弃徒,对我也容忍一些。”
宁纯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师妹,裴师弟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死于瞿不知之手?”
毕竟,瞿不知杀人动机确实很?充分。
而且他也是太荒中少数几个,有能力杀死裴景言的人。
瞿不知杀死裴景言?
这主意倒是不错。
不过……白拂英看了宁纯一眼?,还是收起了把脏水泼到瞿不知身上的念头。
毕竟,瞿不知可知道真凶是谁。
要是一个疏忽,引火烧身,那就有些不妙了。
“应该不是他。”
白拂英摇头,“他前段时?间受了伤,一直都在闭关,太荒的人都知道。
况且朔月秘境有限制,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人能进去,他是进不去的。”
听她这么?说,宁纯也觉得不太可能。
说话这么?一会儿工夫,土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不少排着长队的身着修士的身影。
在这条长队之前,就是太荒城古朴又高大的城门。
见到太荒城的全貌,宁纯不由得感?叹道:“这城墙虽然风格粗犷,没有中洲建筑精致,但也称得上宏伟了。
没想到太荒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白拂英道:“毕竟是太荒唯一一座城池。”
说话间,她带着宁纯从队伍的边上走过,径直来到城门处递上令牌。
有个站在前排愣头青见到两人直接走上前,不由得怒道:“你们两个干什么的?滚回去!”
话一出口?,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你不要命了!
她是城主府的人!”
那修士一瞧,果然看到她令牌上的纹样与普通令牌不同,顿时?沁出冷汗来。
凡是太荒的修士,就少有不记仇的。
在这里,睚眦必报已经不是什?么?贬义词了。
不过白拂英懒得和?他计较,核对完令牌后,就带着宁纯朝城内走去。
进了内城,宁纯轻声道:“师妹,刚刚……”
白拂英笑了笑:“师姐不用在意。”
她把令牌丢进储物袋,慢条斯理解释道:“太荒的规则就是强者至上。
城主府的势力强,那他们就算不满,也只能忍着。”
至于排队什?么?的,都是虚的。
众人之所以表现得很?有秩序,不过是怕惹恼了瞿不知。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但究其本质,这种行为终究不是对秩序的认同,而是对力量的服从。
宁纯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好了,师姐。”
白拂英道,“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先找个住处吧。”
宁纯收拢心念,点点头。
她要在这太荒城中逗留好几日,没有住处的确不行。
两人在街上走着,宁纯收获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目光中带着恶意的打?量,好像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锅里一块上好的肥肉。
一旦这块肥肉从锅里掉出来,对其觊觎已久的饿狼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她啃得连个肉渣都不剩。
宁纯不适地皱了皱眉。
白拂英忽然出声道:“到了。”
宁纯回神,看着客栈的牌匾。
当?看到上面狗爬一样的三个字后,她眼?角动了动。
另一边,白拂英却已经推开门了。
客栈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黑心伏案写字的身影。
她拿着毛笔,似乎在练字,只是字没写几个,却弄得满身墨汁,好不狼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当?看到白拂英时?眼?睛一亮,正要叫她名字。
余光却扫到白拂英身后还跟着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年轻女人,顿时?又谨慎地住了嘴。
“要订房间?”
宁纯上前一步,与?黑心交涉起来。
她不缺钱,虽然觉得黑心要价那么?高是狮子大开口?,但又想到太荒的物价,还是勉勉强强同意了。
宁纯付过房钱,就要带着白拂英上楼。
白拂英摇摇头:“我刚做完一个任务,现在要去城主府复命。
师姐先上去吧。”
师姐?
在一边光明正大偷听的黑心目光闪了闪,自觉吃了个大瓜。
但她很?识时?务地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听到白拂英的拒绝,宁纯蹙起眉,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
“我稍后去打?听一下有没有线索。
这张传讯符你拿着,有事?可以互相?联系。”
白拂英这次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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