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瞿不知对左茯苓的?算计、抛弃,连同?事件的?真相,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遭到忠犬的?反噬?

也许可?用。

白拂英又拾起一片叶子放在手心。

瞿不知看似对她这个和他?很像的?“师侄”

青睐有加,暗地却一直防着她。

但他?对左茯苓这只忠犬,可?是完全不设防的?。

如果?左茯苓能站在她这面,反咬瞿不知一口,那?她的?胜算就又会提高一些。

没错。

世界上本没有纯粹的?废物。

用得好了,照样也能给人带来一个不得了的?惊喜。

白拂英的?目光愈发阴冷。

而坐在她对面的?左茯苓见到了她的?表情,也跟着皱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白拂英回过神:“没什么。”

她是基于瞿不知的?性格做出的?推论?,没有任何?实际证据。

贸然说出来,左茯苓未必会信她,还可?能会对她产生怀疑。

比起在条件没成熟的?时候就冒险动手,白拂英更喜欢隐在暗处,一击必杀。

想了想,白拂英又开?口:“其实我刚刚说的?那?番话,你不必信以?为真。”

左茯苓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白拂英道:“刚才和武寒光说的?,都只是缓兵之计。”

这下左茯苓明白了。

她惊喜地站起身;“也就是说,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没打算背叛城主?!”

白拂英微笑:“怎么会,他?可?是我师叔。”

“那?你……”

“如果?我不那?么说,现在我们两?人,恐怕已?经被?扔回地牢了。”

白拂英看着左茯苓的?脸,话语十分有条理,不知不觉间就让人信服。

“要是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还有谁能把武寒光的?事告诉城主?”

武寒光想要的?,不正是瞿不知的?命吗?

左茯苓一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而且就算武寒光让她们刺杀,她们也可?以?先答应着不动手,等回了太荒城再?做打算。

“……原来我误会你了。”

“我们之间有分歧,才会让武寒光信以?为真。”

左茯苓蹙了蹙眉:“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快点答应武寒光,然后尽快回太荒城?”

“不急。

比起一个消息,我想城主更愿意看到我们两?人能……”

白拂英声音忽地放轻,“杀了武寒光。”

说话时,她抚摸着一片叶子干枯的?表面,眼中闪过光芒。

早在大殿之时,她就发现武寒光有些不对。

夏日炎炎,即使修士不惧寒暑,也很少有人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连脸都不露。

而他?唯一露出的?手背上,还有很严重的?伤。

说话时,他?的?声音也不对。

白拂英能听出来,武寒光好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声音听上去?更含糊、更低沉。

除此之外,还有那?股熏香气味。

那?味道那?么浓郁,浓郁到近乎刻意,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东西一般。

总之,武寒光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也许就是破局的?关键点。

“杀了武寒光……”

左茯苓脑海中闪过她吐出的?几个大字。

不得不说,为瞿不知解忧,对她来说有很强的?诱惑力。

而且她现在被?厌弃,也只有这样的?“大功一件”

,能挽回她在瞿不知心中的?地位了。

听着白拂英细数武寒光的?不对劲之处,左茯苓脑子忽然灵光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说起来,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左茯苓道,“武寒光的?身材好像变了。”

白拂英挑眉:“身材变了?变瘦了?”

左茯苓道:“变矮了。”

就是在四五年前,武寒光围杀瞿不知一战中,她远远地看到过武寒光。

对他?的?身形、相貌都有印象。

而修士记忆力又好,此时一想,这段记忆就瞬间复苏了。

“我记得武寒光的?身材高大异于常人。”

左茯苓凝神调出记忆,与今日见到的?武寒光做对比,“今天这个武寒光虽然也很高,但却没我记忆里那?么高了。”

说到这里,不待白拂英问,她自己就产生了疑问。

“这人,怎么还能越长越矮了?”

“变矮?我看到未必。”

白拂英冷笑。

“倒不如说,坐在那?个座位上的?,极有可?能换了一个人。”

这样看,那?人包裹得那?么严实这点,也有了解释。

白拂英坐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将拳抵在下巴上思考起来。

武寒光也是有不少忠诚于他?的?手下的?。

如果?真相真的?如同?她所猜想的?那?样,“武寒光”

的?身份下已?经换了个人,那?那?个将他?取而代之的?,一定是武寒光信任的?人。

这个人也修毒,但修为未必有原本的?武寒光高。

若他?实力足够,大可?以?不必藏头露尾,直接杀了武寒光也没人敢说什么。

白拂英神情晦暗。

半晌,她敛下思绪。

“我们倒是可?以?找人问一问。”

问谁呢?

这周围的?人都是“武寒光”

留下的?,他?们恐怕不会和白拂英两?人说什么。

那?么,除了他?们……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白拂英忽然想起了一个奇怪的?人。

——被?困在地牢中,曾受到过虐待的?那?个男人。

也许,他?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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