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安置两?位客人。”

既然是客人,就不该再?住地牢了。

白拂英二人被?带着,在老鼠洞一样逼仄的?通道中左拐右拐,终于被?带到了一处小院。

这小院和武寒光所在的?宫殿一样,都是地上建筑。

只不过通道开?在地下,且有隐匿的?结界隐去?了房屋的?存在,借此达到隐蔽的?目的?。

两?名修士将二人带到院中,就守在通道处。

白拂英用手指轻触结界,怼到了一面无形的?墙。

她们这是被?囚禁了。

看来,在答应武寒光之前,她们是不可?能被?放出去?了。

院落中空荡荡的?,只长着一棵不甚茂盛的?歪脖子树,树下一口枯井,看着分外荒凉。

白拂英打量着院中的?陈设,而左茯苓不想和她这种?背叛瞿不知的?人为伍,坐在枯井边兀自生气。

院子另一边有个石桌,白拂英在桌子上坐下,伸手拈起一片枯叶:“你真想当毒人?”

她垂头捻着叶梗,手中的?叶子就像风车一样,轻轻转动起来。

“你也看见了,那?些毒人有多痛苦。”

白拂英轻似薄纱的?声音笼罩着小院:“难道你真想试一试?感觉那?些毒虫在皮肉里钻动,然后从?皮肤里钻出来?自己的?血和灵气都被?吸干,最?后成为一具活着的?干尸……”

她这话阴森森的?。

左茯苓打了个寒颤,背后发凉。

她咬咬嘴唇,驱散心中的?退意:“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背叛城主。”

白拂英道:“因为他?救过你?”

“没错。

因为他?救过我。”

“不对。”

白拂英抬起一根手指,“他?救你一次,杀你一次,已?经扯平了。”

左茯苓疑惑:“什么?”

“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他?是要杀了你的?。”

白拂英道,“是我放了你。

所以?现在,你的?救命恩人是我。”

左茯苓皱起眉:“……好像是这样。”

白拂英道:“昨天晚上,我帮你杀了一只毒虫。

今天在地牢里,我又帮你挡了一击。

现在,你欠我三?条命,却只欠瞿不知一条。”

左茯苓转了转头,坚决道:“你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但我不能背叛城主。”

一条忠诚的?好狗。

当然,也可?能是受所谓剧情的?影响了。

毕竟在虐文里,左茯苓就是这么个人物。

白拂英松开?手,手里的?叶子落在地上,混入无数落叶间。

“他?是怎么救的?你?”

听她问这个,左茯苓可?就来了精神,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和白拂英讲了一遍。

左茯苓生来就在太荒,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太荒底层修士。

他?们修为很低,甚至只有练气期。

但与之不同?的?是,左茯苓天赋很好,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正式踏入了修炼之途。

修炼需要合适的?功法、需要大把的?资源。

这些东西即使在中洲也很难得,更别说在贫瘠的?太荒了。

为了她的?前途,左茯苓的?父母经常往返于危险的?森林中,狩猎妖兽、采摘灵,以?换取修炼的?资源。

等左茯苓年纪大些,他?们也会带着她一起去?。

只是,这些地方本就不安全。

且不说妖兽毒虫,茂密的?森林中,还时常隐藏着劫道的?修士。

这些人就像毒蛇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一旦找到时机,就会立即出手咬死猎物,防不胜防。

在左茯苓十二岁的?时候,危险骤然降临。

三?人在狩猎妖兽时被?人偷袭,劫道者实力很强,即将踏入筑基期。

三?人与之缠斗片刻,终究不敌,都受了伤。

慌乱间,左茯苓的?母亲拼死将她带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中藏好,并嘱咐她不要随意出来。

而她母亲则是独自返回去?帮她父亲对抗敌人。

只是她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左茯苓在山洞里等了一会儿,终究放心不下。

她小心翼翼地出去?查看,正遇上瞿不知。

瞿不知的?剑正插在她的?敌人身上,还没有抽出来

她的?父母则是躺在地上,被?一击毙命。

左茯苓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这些劫道修士杀了她的?父母,而瞿不知则是帮她报了仇。

而瞿不知,也对这个天赋不错的?小孩产生了兴趣。

他?把她带到城主府,给她搜集功法、提供修炼资源。

就这样,左茯苓逐渐成长,替瞿不知做了无数脏活累活,也成了最?受他?信赖的?心腹。

“城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怎么可?能背叛他?!”

左茯苓如是说道。

白拂英看了她一眼。

仅凭她的?叙述,白拂英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多左茯苓不曾发现,或者说不曾细想的?问题。

比如——她的?父母真的?是被?那?位“劫道修士”

所杀吗?

她与她父母能与那?修士缠斗,就说明虽然不敌,但也不至于被?碾压。

所以?,对方真的?有实力做到“一击毙命”

吗?

白拂英觉得是不能的?。

她按照左茯苓的?话,在心中重新推演了一下场景,得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可?能。

三?个人,也许都是瞿不知杀的?。

至于为什么——也许是他?嫌吵,也许是顺手。

瞿不知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也就是说,左茯苓很有可?能把仇人当做恩人看待了。

如果?她知道真相……还会这么护着瞿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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