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茯苓虽然?蠢,这句话却没说错。

瞿不知现在看似对她不错,但也只是一时兴起;如?果她真的表现出一分?一毫的软弱,失去兴趣的瞿不知恐怕会一剑杀了她。

他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白拂英目光愈冷。

恰巧左茯苓的攻击已至身前,她身形飞退,同时运转心法唤起湖中之水。

她可?是水灵根!

有水的地方,就是她的主场!

左茯苓选择与她在湖边打斗,可?真是大错特错。

轰!

眼见?自己的攻击已至白拂英咽喉,左茯苓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一声巨响如?炸雷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左茯苓瞳孔一缩,动作迟疑一步,抬眼朝着白拂英身后?看去。

只见?那平静的湖面?竟无风起浪,拉起几人高的水幕。

冷然?月光照在水幕上,远远看去,那层银色的屏障呼啸着,正朝她所在拍过来!

什么?!

白拂英立在水面?上,水流随她心动,拍向岸上的左茯苓。

左茯苓终于意识到不对,身形猛然?向后?闪去,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砰!

温柔的水流仿佛凝结成一块钢板,狠狠砸向左茯苓。

左茯苓被撞飞好远,湿漉漉地在地上砸了好几下,才摔在芍药花丛里,吐出一口血。

下一个瞬间,白拂英的剑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左茯苓倒在花丛中,几株开得正好的芍药花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然?而左茯苓却无心欣赏,她仰着头,看向面?前的人。

白拂英只是站着,头发是黑色的,衣裳也是黑色的,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你说,”

她的语调平静到诡异,“如?果现在我?杀了你,城主会怪罪于我?吗?”

答案是不会的。

在瞿不知看来,左茯苓是他养的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他平时纵着她,只是因为这条狗能看家护院。

可?一旦这条狗咬错了人,还被人狼狈地擒住,瞿不知还会保她吗?

“不会的。”

一道声音已经替左茯苓回答了白拂英的问题。

瞿不知拨开花丛,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堪称甜蜜的笑容。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左茯苓额角就冒出冷汗,眼中也多了几分?恐惧和后?悔。

“城、城主……

我?……”

瞿不知看都没看这个昔日忠仆一眼。

“好师侄,师叔怎么会怪罪你?这种不自量力的废物,你想?杀她,就杀了吧,随你处置。”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一语击碎了左茯苓最后?的希望。

左茯苓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伤心地看向瞿不知。

即使?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当瞿不知把她交给白拂英处置时,她还是感?到悲伤。

白拂英看看瞿不知,又看看左茯苓。

瞿不知恐怕在两人打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但他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在一边看着,任由两人相争。

要?不是她更强,今天像左茯苓这样狼狈落败的,就是她了。

第033章瞿不知的伤

月光落在剑身上,在左茯苓的衣襟上映出一道雪亮的剑光。

左茯苓抬头看着瞿不知,眼泪顺着湿漉漉的脸颊滑落。

她给?瞿不知当属下当了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瞿不知对她也很宽容,以至于左茯苓都忘记了他是多么狠心的人。

白拂英看着她,最终还是把剑挪开,没有动手。

瞿不知一直盯着她的动作,见她没动手,疑惑地挑眉:“师侄你心软了吗?”

“既然她是师叔的属下,那还是师叔处置她吧。”

伴着收剑声响起的,是白拂英的声音:“不过是手下败将,死不死也没什么要紧的。”

杀了左茯苓,倒也不是不行。

但留着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白拂英这话就是不追究了。

“既然师侄想放过她,那就留她一条命吧。”

瞿不知微微一笑,“夜深了,师侄可要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分给?左茯苓一个眼神。

直到瞿不知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尽头,狼狈倒在草丛里的左茯苓这才缓过神,失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这痛哭是因为险些?丧命,还是因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瞿不知心里的地位。

也许两者都有吧。

白拂英捋了捋额角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正要回自己的寝殿,却?忽然被身后的左茯苓叫住了。

“你等等!”

白拂英皱了皱眉,回过身上下打?量着左茯苓。

左茯苓晃晃悠悠,扶着边上一棵小?树缓缓站起身。

她被流水痛击,肋骨断了几根,浑身上下也被水浸透,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上去狼狈极了。

“怎么?”

白拂英刚放下的手又按上剑柄,“还想找死?”

虽然是出于私心,但前世?左茯苓确实帮助了她,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看在这点交情上,白拂英愿意放她一次。

不过如?果她自己不识抬举,还要找事,那白拂英也不会手软。

听见她的质问,左茯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头发湿湿地黏在脸颊两侧,更显得她面无人色。

“是我输了……”

她喃喃道。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还有几分瘆人。

“是我输了。”

左茯苓幽幽道,“是我没用?,才被城主厌弃。

我承认你比我强,但你也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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