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我和陛下早都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好好对人家。”

祁良玉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空气又凝固了片刻,祁良玉抬头见他摸着肚子发呆,好奇问道,“陛下说,你不想再?招驸马娘了。”

她朝他的肚子示意道,“不想给这?孩子的母亲一个名分?”

文宣笑笑,“阿媛不在乎。”

见祁良玉不信,他又继续道,“我给过她选择,留在我身边或者?入仕,她选了我。”

祁良玉看他眼中的欢喜不像作假,不过还是有?些?迟疑,“待在你身边或者?入朝为官并没有?冲突,南庆也没驸马娘不能入朝的明令啊。”

文宣看向她,摇了摇头,未语。

许久后,祁良玉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又听他开了口,“年后,我打?算和阿媛回宣阳了。”

祁良玉有?些?惊讶。

文宣笑了笑,“年前陛下就将它划进了我的封地,听说是个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他摸着肚子道,“要不是突然有?了这?个小家伙,我当时就走了。”

“这?京城啊,我算是呆够了,不喜欢,不过我现?在倒有?些?理解你,为什么老爱往外跑了。”

祁良玉微扯嘴角笑了笑。

对于他的决定,她也没什么可劝的。

他的父妃已?逝,京中的确也没什么可以牵绊住他的人了,宣阳离京虽远,却是个物产丰富的好地方。

她笑道,“挺好的。”

“以后若是有?时间了,我就去宣阳看你,看小侄女。”

文宣笑道,“好。”

“不过不是小侄女,是小侄子哦。”

祁良玉有?些?惊讶,“当真?”

文宣点?头,“几个太医都来看过了,应当不会错。”

“阿媛就想要给小子,倒是称了她的心。”

祁良玉见他语气上虽有?些?埋怨,脸上却充满柔光。

她笑了笑。

过去,其实谁都不可能真正的放下,他不曾,陛下也不曾,只是,遇上了对的人,就有?了想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祁良玉看他扶了扶腰,似有?些?不舒服,这?才惊觉自己?打?扰的太久了,正要起身,那叫阿媛的女郎却重新返身回来。

先与?她说的话,“王爷,外头有?宫侍来宣,陛下请您入宫。”

她点?头,顺势起身告辞。

离开亭子的时候,听到的是文宣撒娇的声音,“我饿了。”

那女郎的声音带着笑意且t?宠溺,“小厨房里早煨好了山药乌鸡汤,我去给你端来。”

“是不是腰又不舒服了,你先躺会儿,我待会儿再?帮你按按...”

后面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了,不过也不重要了。

祁良辰让她过来的目的,她隐隐有?些?猜到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医者?不自医,她呢,能忘记吗?

······

祁良辰见她顶着个熊猫眼进来了,放下手?中事务,“你去文宣那儿了?”

祁良玉点?点?头。

范鑫端了碗补气汤送上来。

“喝了吧,一夜没睡,还尽折腾。”

祁良辰道。

祁良玉眉头挑了挑,这?人,不是她让她去看长兄的吗。

一口气喝下,她才开口道,“你这?刚下了朝,也没睡吧,怎么还叫我过来。”

“是案子有?进展了?”

不过,有?进展了,也应该是安从言要见她才是。

祁良辰摇了摇头,揉揉眉心,“华儿还没醒,他宫中人如今都拘着,能有?什么进展。”

“倒是你,这?一早上挺忙的啊。”

“怎么样,文宣跟你记忆中的长帝卿可有什么不同?”

祁良玉见她一脸刨根究底的模样,笑了笑。

先帝子嗣稀薄,能活到成年的,也就他们四个,祁良璟死在四年前的那场叛乱中,所以现?在就剩他们三个了。

“是有?些?变化。”

虽之前他因为许家偏帮祁良璟,但并未实质上伤害过皇帝,心中自然也不存在多大的疙瘩。

“他说你将宣阳划给了他,他年后要跟...”

祁良玉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位女郎,就直接道,“跟那个叫阿媛的回宣阳。”

“是吗?”

祁良辰笑笑,“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那他没告诉你,阿媛是我的人吗?”

祁良玉眉头一皱,“皇姐你?”

祁良辰摆摆手?,“别这?么紧张。”

“她是我的人,但不是我派过去的。”

“要不是他们相互喜欢,我还舍不得放了她呢。”

“不过那丫头不思进取,就想在个男人身边绕着,我也没办法。”

“就是秦家只她一根独苗,有?些?可惜了。”

她还没感叹完,祁良玉就惊讶问道,“哪个秦家?”

祁良辰笑道,“还能哪个秦家,南阳首富秦家呗。”

“阿媛是秦芝的独女,秦家下任家主的唯一人选,从小便?备受关?注,人品性情无?一处可挑,可偏偏进京了一趟,就喜欢上了文宣,当初她要进帝卿府当女君,秦芝知?道了差点?没打?死她。”

祁良玉也微微有?些?惊讶,当女君,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此时倒是有?些?佩服那叫阿媛的女郎了。

不过,这?让她想起来另一个人,秦小茹。

这?人算起来,应该也是南阳秦家的旁支,只是,这?秦家人都如此,嗯,独树一帜吗?

她笑笑,抬头问祁良辰,“你将宣阳赐给长兄,是因?为背靠南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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